五月,贺承钧约虞娇去公园。
天气暖和了,河边的树发出新叶,路上也多了散步的人。她挑了一双软鞋,出门前还特意吃了早饭,免得走一会儿便饿。
贺承钧在车站等她,看见她下车,先接过她手里的小包。
“装了什么?”
“水,还有一点吃的。你上回说这里卖东西的地方少,我就带了。”
他看她准备得认真,笑着说正好。
两人走到河边,虞娇便不想再往前绕。树下有长椅,前面能看见水,她指着那里,说坐着也能看,为什么一定要走完整个园子。
贺承钧自然答应。
他先擦了擦椅面,等她坐下,又把包里的水壶取出来。她接过,喝了两口,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样真好。你一来,我连带出来的水都不用自己翻。”
“刚才不是你自己装的?”
“装的时候不累,走到这里就懒得动了。”
她答得坦然,他忍不住笑出声。
虞娇把点心打开,先问他要哪一块。听他说不喜欢太甜的,便把那块少糖的给他,自己留了带馅的。
“这个我尝过,你应该喜欢。”
他吃了,确实合口,望向她的目光越发温和。
坐了一会儿,他们碰见周映秋与许建诚。
两人刚买了些日用品,正穿过公园抄近路回家。周映秋手里拎着一只装得满满的网兜,丈夫拿着另一包稍大的东西。
许建诚看她换了两回手,问要不要把网兜也给自己。
“不用,我拿得动。”
她说完,看见虞娇空着手坐在那里,便有些不自在地将网兜提稳。
几个人说了几句话,许建诚问妻子要不要也坐一会儿。周映秋先说不累,回去还有东西要收。
丈夫便点头,与她一道离开。
走出一段路,她的手指被绳子勒得有些疼,忍不住又换了一回。
许建诚正看路,没有再问。
她想把东西递过去,话到嘴边,却又想起刚才自己说得那样响亮,只好继续拿着。
河边,虞娇正在看贺承钧折点心的纸包。
他将没吃完的点心包好,轻轻放在包里其他东西的上面,免得压碎。
她笑着夸他:“你收得真好。我自己一塞,回去就剩碎渣了。”
贺承钧被她夸得低下头,唇边却都是笑。
从公园回来没几日,贺承钧又来了文化宫。
设备更换已接近尾声,往后他不必日日跑这一趟。魏主任与维修组都感谢他们,说等最后检查验收完,大家也能松口气。
周映秋忙着整理记录,没顾上说别的。
贺承钧走到前院,看见虞娇正替一位不识字的老人圈出票上的日期,讲清从哪个门进。
她语气柔和,却不含糊,老人听懂了,笑着道谢,她也笑着说,到时再找工作人员问,不用着急。
等人走开,他才叫她。
“我下班后想和你说几句话,方便吗?”
虞娇看了一眼钟,答应让他在院外等一会儿。
天色尚早,两人走到街边。贺承钧站在她面前,认真开口。
“虞娇同志,我想和你处对象。”
说完,他耳根有些发红,眼神却没有躲。
“不是只一起看戏、逛公园。我喜欢你,想认真往下相处。你若愿意,我们多了解些,再考虑以后的事。”
虞娇仰脸看他,眼底慢慢漾出笑意。
“你今天说得这么郑重。”
“这事该说清楚。”
她低头理了一下袖口,想了想。
“我也愿意再和你来往。不过处对象的事,让我再想一想,好不好?”
“当然。”
“我有些娇气,也不会因为以后处了对象,就忽然变得样样能干。今天你看见的,往后差不多也是这样。”
贺承钧看着她,神情终于放松下来,眼里也有了笑。
“我看见了。你做事细心,也喜欢坐着听戏,走累了便想歇。我没有等着你换个样子。”
虞娇听得高兴,唇角越弯越深。
“那你以后还可以来约我。我若想去,就跟你去。”
他认真点头应下,心里那点忐忑总算散了些。
回院里时,虞娇从小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
“这个不太甜,给你。”
贺承钧接住,没立即吃,只轻轻握在手里。
团团在虞娇意识里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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