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川瞳孔猛地一缩：“孙女？”
“对，孙女！”
霍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有孙女了？”
他高兴的在原地走了好几圈。
“我竟有孙女了，小婉好样的。”
霍郭氏见他这副模样笑道：“瞧把你高兴的。”
“能不高兴吗？咱家好几代没添过姑娘了！”
小田氏在旁边看得很清楚，老两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她替人接生的这些年，遇上生了姑娘还这样高兴的人家，并不算多。
“我接生了这么多孩子，就数你家姑娘长得好。别看现在皮肤红红的，以后肯定白。”
霍郭氏听了，立刻问：“田妹子，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再说，孩子出生的月份、时辰也好。二月二龙抬头，又是辰时落的地，双龙相会，是个有福的孩儿！”
霍郭氏听的那叫一个欢喜。
“是呀，孩子出生前，外头还打了雷，下了雨。”
“所以说有福气，我接生了这么多孩子，二月出生的人不少，但赶在龙抬头这日、又是辰时降生的，只你家这一位。”
霍郭氏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欢喜的笑了起来。当然霍川高兴的同时也没忘记正事。
“我孙女大约有几斤？”
“六斤左右，身子骨很结实，哭声也响。”
“的确响，我刚才在外面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霍川说着，伸手接过老伴怀里的东西。
“这些我去外面处理，你和田妹子也累了，坐下歇会说说话。”
“行！”
霍川撑着伞离开后，霍郭氏领着小田氏进了灶房。
“田妹子，你坐着歇会儿，我来做饭，吃了早饭，一会我送你回去。”
小田氏很爽利道：“行，不过不用特意忙活，方才已经吃过鸡蛋，热两个馒头就成。”
“那可不行，你陪着我忙到现在，哪能只让你吃馒头。”
霍郭氏用小锅热馒头，大锅烩了一碗鸡。
霍川处理完东西回来，霍郭氏已经做好了早饭。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时，霍郭氏边给她夹鸡块边道：“咱们不是外人，你千万别客气，一定要吃好。”
小田氏笑了起来：“行。”
霍川吃得快，填饱肚子后，放下筷子，回了卧室，等他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红纸包。
“田妹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收着。”
小田氏接过来，伸手摸了摸，知道是一两银子，笑着道：“那我就收下了。你家小姑娘有福，往后肯定平平安安、吃喝不愁。”
“借你吉言了。”
霍郭氏顿了顿道：“下雨了，路不好走，我们送你回去。”
小田氏提起木箱：“不用，我走慢些就是。”
“那怎么成？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们可不放心。”
两人打着伞随小田氏一起出了门。
路上霍川走在前头，遇到滑的地方，就提醒身后两人绕着走，或走慢一点。
原本不算远的路，因为大雨的缘故，费了不少时间。
到了小田氏家门口，她招呼两人进去坐坐。
霍郭氏摇头：“不坐了，小婉和孩子还在家呢，我们得早些回去。”
小田氏也就没再留，站在门口道：“路上慢点，以后我还帮你家接生。”
霍郭氏笑了：“好。”
回去时，老两口走得更小心了。
雨落到地上，没多久便结成了冰，之前被踩踏出来的路已经不能走，好在两旁都是积雪，他们踩着雪，一路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家。
霍郭氏松了一口气：“总算回来了。”
霍川收了伞，吐出一口白气，转头看向老伴：“累了吧，要不要歇会？”
“我不累。”
霍郭氏抖去衣摆上的水，笑呵呵道：“我去后院看咱们孙女去。”
霍川立刻跟上：“我也想看。”
霍郭氏边走边道：“那可不行，现在天这么冷，我可不敢把她抱出来。”
“我又没让你抱出来。”
霍川同她商量道：“你把她抱到门后，我隔着门缝看一眼。”
霍郭氏想了想：“行，那先说好了，就看一眼，可不能让孩子吹着了风。”
“知道，知道。”
霍川迫不及待道：“咱们走快点。”
来到后院，霍郭氏轻轻推开西屋的门，侧身进去，随手将门掩好。
屋里很暖和，她没有立刻过去，先站到小火炉旁，将手伸过去烤了烤。等身上的寒气散了，双手也暖和起来，走到了炕前。
苏婉睡得很沉，眉宇间难掩疲倦，小姑娘躺在她身边，睡得很香，只露出一张红红的小脸。
霍郭氏俯身看了一会，越看越欢喜。想到老伴还在外面等着，她伸手将襁褓拢好，这才抱起孙女
怀里的孩子动了动，睁开双眼，小嘴也跟着张了一下。
霍郭氏顿时不敢动了：“醒了？”
她看着孙女，声音放得极轻：“我是阿奶。”
小姑娘没有哭闹，睁着眼盯着霍郭氏看了片刻，又闭上了。
霍郭氏瞧得稀奇，忍不住笑道：“我孙女可真乖。”
门外，霍川等了半天，老伴都没把孩子跑过来，正想趴在门缝处看看，老伴的声音传了过来。
“石安他爹。”
“我在呢！”
霍川赶紧往门前挪了挪。
霍郭氏抱着孩子来到门后，轻声问：“看到了吗？”
门只开了窄窄的一道缝。
霍川怕冷风钻进去，赶忙用身子堵住，脸贴近门缝，努力往里看。
看见的却只有襁褓。
“往下一点。”
霍郭氏闻言索性抱着孙女蹲了下来。
这回，霍川总算瞧见了。一张小小的脸，眼睛闭着，嘴巴轻轻动着，脸颊被红色的襁褓衬的红彤彤的。
他顿时笑了：“看到了，看到了！”
怕吵醒孩子，他连忙压低声音，眼睛一眨不眨道：“咱们的小孙女长得真好看。”
霍郭氏很骄傲道：“那是自然。”
霍川还想再仔细瞧瞧，霍郭氏已经用襁褓遮住了孩子的脸。
“好了，有风，别吹着她了。”
“行，明日我再看。”
霍川站直后却没有，隔着门问：“我刚才看到她嘴巴动了动，是不是饿了？”
“饿了她会哭，没哭，说明还不饿。”
霍郭氏抱着孩子背对着门叮嘱：“你拿条鲫鱼放到灶房去，一会我给小婉炖上。”
“行，我这就去。”
听外面的脚步声远了，霍郭氏才抱着孙女往炕边走。这时小姑娘的嘴巴又动了起来，小脸往襁褓旁蹭了蹭。
霍郭氏低头看她：“饿了？”
然后看向了苏婉，儿媳从半夜折腾到天亮，刚睡了一会。她犹豫片刻，终究没舍得叫她。抱着孩子坐下，腾出手倒了一点水，等水温下来喂孙女喝了一点。
小姑娘喝完，立刻又睡着了。
霍郭氏夸道：“我孙女可真好带。”
她将孙女重新放回苏婉身旁，在炕边坐了下来，看看儿媳，再看看孙女，心里满是欢喜。
石安要是知道小婉生了，还生了一个闺女，肯定会很高兴，可惜路还封着，暂时还无法向他传递信息，也不知他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了狼油膏，今年手、脚的冻伤情况好些没有。
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的功夫，石安都做父亲了。
霍郭氏看着孙女，想着儿子笑了。
少顷，她估算着时间觉得小婉也快醒了，起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前院，她看老伴在劈柴道：“怎不休息会？”
“我心里正高兴着呢，哪睡得着，要不是天冷，外面一个人也没有，我非得出去和村里的人显摆显摆不可，我有孙女了。”
霍郭氏笑了：“咱们还真想到一块去了。”
她顿了顿道；“虽不能和村里人显摆，却可以和亲家显摆。”
霍川闻言立刻道；“我现在就去报喜？”
“明天吧，哪有空着手去报喜的，我怎么着也得煮一些红鸡蛋。”
霍川‘嗯’了一声，眼珠一转；“家里的鸡蛋是不是不够，我去买一些回来。”
说着提起篮子快步出了门。
霍郭氏看着急匆匆离开的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买鸡蛋是假，显摆分享喜悦是真。
苏婉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睁开眼，转头看向身旁，就见女儿正哇哇大哭，撑着身子坐起来，抱起女儿柔声道：“我的宝宝怎么突然哭了？是不舒服，还是饿了？”
小姑娘听到她的声音，哭声立刻小了许多，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苏婉，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
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娘先帮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她解开襁褓，这才发现小姑娘尿了。垫在身下的尿布湿湿的，连襁褓也带了些潮气。
苏婉将湿尿布取下来，丢进炕尾的木盆里，又拿出一片干净的，换尿布前，她重新取了一个干净襁褓，将女儿包裹好，抱了起来。
小姑娘虽不哭了，可嘴巴还瘪着，细细哼着，脸往苏婉怀里蹭。
苏婉轻轻拍了拍她：“饿了吗？”
她正准备试着给女儿喂奶，霍郭氏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呦，你们母女都醒了。”
苏婉立刻问：“娘，该怎么给孩子喂奶？”
霍郭氏将房门关严，快步走到炕头的小桌子前，放下食盒道：“先别急着喂，刚开始流出来的是黄色的，得先挤掉，等奶水变白了，才能给她吃。”
苏婉温顺道：“好！”
然后放下了孩子。
霍郭氏提起小火炉上的水壶，往盆里倒了些热水，又兑了些凉水，她伸手试了试温度，觉得合适后，把干净布巾浸湿，拧到半干，叠好递给苏婉。
“先热敷，热敷过后奶水好挤一些。”
“好。”
苏婉解开衣服，将热布巾敷了上去，热气透进去，原本胀痛的地方舒服了许多。
如此换了三次后，霍郭氏道：“可以挤了。”
苏婉闻言正要坐起来，霍郭氏道：“你刚生完孩子，能少动就少动，侧身挤也方便。”
苏婉听话地侧卧下来，按照婆婆说的方法挤了起来。刚开始出来的奶水颜色发黄，量也不多，等变成白色后，霍郭氏道：“行了，可以喂了。”
苏婉拿过干净布巾擦了擦，霍郭氏抱起孙女递给她道：“你把孩子的头稍微抬高些，要让她够到同时……”
苏婉抱着孩子，按霍郭氏所说调整姿势。第一次没放好，小姑娘怎么也吃不上。
她重新托住女儿的后脑，又往身前挪了挪，这次孩子总算含住了。
霍郭氏坐在旁边，见孙女吃得那么香，夸道：“我家小婉就是聪明，学的真快。我当年喂石安的时候，你们奶奶教了我半天，我才学会。”
苏婉温声道：“我不是聪明，是阿娘教得好。”
霍郭氏闻言笑了：“你就会哄我开心。”
“我说的都是实话。”
婆媳两人说了几句话，霍郭氏道：“换到右边去，两边都让她吃几口，省的胀的疼。”
“好！”
苏婉立刻又把孩子换到了右边。
小姑娘重新含住后，闭上了眼睛，吃的那叫一个认真。
苏婉看了一会儿，问：“娘，你孙女是什么时辰出生的？”
“辰时初，天刚亮那会儿。”
“刚破晓？”
她想了想道：“那小名就叫晞晞吧。”
霍郭氏好奇问：“哪个字？”
“日字旁加一个希望的希。”
霍郭氏在心里念了两遍，越念越喜欢。
“这个小名好，好听也好记，关键是很独特，不像咱们村里那些女娃，大都是花、草、丫，喊一声得有两三个回头的。”
霍郭氏看着儿媳向她分享道：“田妹子说，晞晞出生的月份和时辰都好，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苏婉轻声道：“她能出生在咱们家，有你们这样的爷爷、奶奶，自然是有福气的人。”
一句话哄的霍郭氏喜笑颜开的。
这时，晞晞突然松开了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眼睛半睁半闭，好像马上就会睡着。
霍郭氏赶忙道：“给我吧，我抱着她拍个奶嗝，省得一会儿吐奶。”
苏婉闻言把孩子送给了她。
霍郭氏将孩子抱在怀里，让晞晞趴在自己肩头，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
拍了一会儿后，孩子发出一声细小的声音：“好了，打出来了。”
说着重新把孙女放到苏婉身边道：“饿了吧，我炖了鲫鱼汤，主食是馒头。你刚生完孩子，要多喝点汤，奶水才足。”
“好！”
霍郭氏打开食盒端出鲫鱼汤，又拿出馒头递给了儿媳。
汤还热着，汤面浮着些油花，闻着很香，苏婉先喝了两口，鱼汤很鲜，就是太寡淡了，没什么味道。不过她也知道月子期间饮食要清淡一些，并未说什么，只是把馒头，掰成小块泡进汤里，快速吃了起来。
“不够的话锅里还有。”霍郭氏道。
“够了！”
苏婉吃饱后问：“小田氏有没有说晞晞有几斤？”
“说了，六斤左右，还说咱们晞晞身子骨好很结实。”
苏婉记在了心里。
“你爹知道自己有孙女后，高兴的在屋檐下走了好几圈，之前你睡着了不知道，他还隔着门缝看了一眼晞晞，我做饭的时候，他还特意出门跑到人家家里显摆了一番。”
苏婉闻言笑了：“爹喜欢姑娘。”
“不光是你爹喜欢，我也稀罕。”
“所以我才说晞晞好福气。”
两人说了会话，霍郭氏将碗筷收进食盒道；“等地上的积雪化了，咱们给石安写封信，将你生女的好消息告诉他，再顺道让他给晞晞取个大名。”
苏婉轻轻‘嗯’了一声。
“晞晞睡了，你也睡吧，刚生产完，身体虚，要多休息，恢复的才快。”
苏婉：“好！”
她顿了顿道；“娘，粉色的襁褓有点潮，你放在小火炉边烤烤。”
霍郭氏：“我知道了。”
她把襁褓放在了小火炉边烘烤，然后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苏婉侧身头靠在女儿身边，很快又睡着了。
霍郭氏提着食盒回到灶房，霍川正站在灶台旁收拾锅碗。
“她们母女是什么情况？”
霍郭氏笑道：“我进去的时候，她们母女都醒了。咱们晞晞饿得直哭，这会儿吃饱了，又睡着了。”
“晞晞？”霍川不解问。
“这是小婉给咱们孙女起的小名，寓意她是破晓时出生的。”
霍川闻言问：“日加希望的希？”
“对，就是这个字。”
霍川念叨了两遍很满意道：“这个小名真不错，好听又好记。”
“可不是，咱们儿媳真会起名。”
霍川点了点头问：“小婉已经会喂奶了？”
“会了，比我那时候上手快多了。”
“那就好。”
霍川放心下来，打了个哈欠。
霍郭氏问：“困了？”
霍川地‘嗯’了一声道：“你随我一起回屋休息会吧。夜里还要照顾她们母女，不休息好，到时该没有精神了。”
霍郭氏：“行。”
从儿媳生产忙碌到现在，她还真有些撑不住了。
苏婉再次醒来时，屋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睡了一天，再加上莲息的调养，她的精神好了许多。下身虽仍有些不适，却比刚生完孩子时好了很多。
她抱着醒来的孩子，按照早上的方法让她含住。晞晞很快便吃了起来，小嘴一动一动的，吃得十分认真。
等晞晞吃饱后，霍郭氏将孩子接了过去，抱到肩头拍奶嗝。
苏婉趁这个时候下了炕，方便过后，重新换了月事带，又回到炕上坐好。
她没有急着吃饭，而是先消耗了一道莲息调养身体。暖意在身体里散开，她只觉得身体又舒服了几分。
没过多久，霍郭氏把孩子放回了她身边。
“你吃饭吧。”
她说着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粥。
“这是小米红枣粥，我还加了一些莲子，不够你再跟我说。”
苏婉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煮得很软糯，里面夹杂着红枣的甜味，喝下去胃里十分舒服。
霍郭氏一边轻手轻脚的替晞晞换尿布，一边问：“好喝吗？”
“好喝。”
“那明天早上我还给你煮。”
“好！”
苏婉喝粥时，霍郭氏熟练地给孩子换好尿布，重新用襁褓包裹住她，轻轻拍了起来。
等苏婉喝完最后一口粥，晞晞也睡着了。
霍郭氏边收拾碗筷边道：“我刚才煮了一些红鸡蛋，明早让你爹带着去亲家报喜。”
苏婉：“好。爹娘要是知道我生了，也该放心了。”
“可不是。”
霍郭氏将碗筷放进食盒里：“近来亲家她们肯定天天牵肠挂肚的。知道你平安生产后，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苏婉轻轻‘嗯’了一声。
霍郭氏盖好食盒，又道：“你生产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明日来看你和晞晞的人应该不少。现在天冷，你刚生产完，也要多休息。我会尽量把她们都拦在外面，不好拦的，我再带着她们进来。”
“好。”
霍郭氏提起食盒，边往外走边道：“你和晞晞先睡吧。我打扫完灶房再进来，夜里除了喂奶，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会照顾好晞晞。”
苏婉：“那就辛苦阿娘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
说完，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苏婉侧身躺下，手掌轻轻搭在了女儿的襁褓上。
小姑娘睡得很沉，脸颊红润，呼吸轻柔。
苏婉看了一会就睡着了，她睡得很沉，连霍郭氏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夜里，晞晞哼唧了几声，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孩子已经被霍郭氏送到了她怀里。
她迷迷糊糊地给孩子喂了奶，女儿被婆婆抱走后，她很快又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霍郭氏已经做好了早饭，看母女两人吃饱又睡着后，她来到灶房，将已经煮好的红鸡蛋，装进了篮子里。
等霍川喂完牛进来，她把篮子递了过去。
“早些回来，今日家里肯定会来很多客人，你在家也能帮我待待客。”
霍川：“好，我送了红鸡蛋就回。”
“路上小心些，积雪还没化，别摔了。”
“知道了。”
霍川提着篮子出了门。
霍郭氏抓紧时间将晞晞用过的尿布清洗干净，拧干后刚搭在小火炉周围，院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石安他娘，在家吗？”
“在呢，来了！”
霍郭氏赶忙擦干手，笑着迎了出去。
来的都是村里的妇人，有的手里提着鸡蛋，有的带着几块布，还有人带着几件小孩的旧衣服，总之无一人是空手过来的。
…………
加更了，六千字大章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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