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太监早已鱼贯而入,各色珍肴美食被摆放在众人面前的桌案上。
宫中的舞娘们翩翩起舞,下头的大臣们时不时交头接耳商谈上几句。
就在此时黄首辅的孙女黄静站了出来。
“皇上,今日是太子册封大典,臣女想弹奏一曲恭贺太子殿下。”
“准。”
“多谢皇上。”
黄静抬头看向萧策,却见萧策一眼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由一阵失落。
黄首辅跟老妻笑呵呵地坐在一起,作为朝中重臣,他自然能猜得出一点皇上的心思。
其实皇上也是嘱意安顺侯夫人当太子妃的,他自己也知道太子中意安顺侯夫人。
可自家孙女也不差,二孙女既然想试那就让她试试。
就算是最后没能成最起码试过,他孙女有这份魄力就够了。
其他闺阁小姐暗恨黄静的动作快,早知道她们刚才就先黄静一步。
不过之后也行,她们就不相信自己比不过黄静。
众小姐纷纷摩拳擦掌,对太子妃之位势在必得。
有宫人将琴案跟琴搬到了殿中央,黄静上前朝上首行了一礼坐在琴案前,抬起手指尖一拨,优美的琴声倾泻而出。
众官员们端着酒杯有些都忘了喝,不少人忍不住点头,黄家二小姐的琴艺比起去年又精进不少。
季月如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果酒,在别人听来着实不错,可落在她耳中就差点意思。
黄二小姐的琴只要练得多了,时间够久不少人都能做到。
从琴声上只能听得出她是个很勤奋的人,但琴音这东西不是说你勤奋就一定弹得比别人好。
从琴声当中也能听出一些弹琴之人的性格,温室里养的花朵还是太娇贵了些。
弹出的琴音软趴趴的,只有形却没有骨。
一曲毕,黄静覆手压住琴弦。
“好!”
官眷席上,黄静的大哥高声叫了声好,有人跟着附和。
黄静弯了弯唇角很快压下,朝上首的帝后看过去面容就是一僵。
只见皇帝偏头不知道跟皇后正在说着些什么,对于她刚才弹的曲子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上首皇帝偏头看着皇后。
“黄家丫头弹的可没皇后你弹的好。”
皇后对自己的琴艺十分自信。
“那是自然。”
皇后看向黄静。
“黄二姑娘弹得不错,赏。”
宫中有宫宴,出来献艺都会得赏,可赏赐也分很多种。
宫人端来的托盘里面放着的镯子成色也只算得上是中等,黄静再次行礼道谢。
“多谢皇后娘娘。”
接着目光一转,看向了一旁坐着的季月如。
“听说安顺侯夫人琴技高超,臣女今日也想见识见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黄静话落,好几个闺阁小姐也纷纷跟着附和,要求季月如弹奏一曲。
所有人都看向季月如等着她表态,皇帝跟皇后只知道季月如会弹琴,至于琴艺如何便不得而知。
她今天弹或不弹都看在她自己的意思,皇帝跟皇后都不会勉强她。
萧策也看向季月如。
若放在之前,今天的风头她是绝对不会出的。
但那是之前,现在却不一样。
女子书院已经修建了一半,现在宣传招生也未尝不可。
“今日是太子的好日子,本夫人自然不能扫了兴。”
众人一听这是同意了,一个个都振奋起来。
以前只听说季家大姑娘文采斐然,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
至于秦家二姑娘在外却是一点才名都没有,好像当姑娘时又或者是嫁给安顺侯之后,季月如从来都没有在人前展现过才艺,也不知道她的琴艺到底如何。
安安坐在帝后中间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别人不知道她娘亲的本事她可是再清楚不过。
帝后虽说看季月如自愿,不过这会却替她有些担忧。
他们没把安安的意见考虑在里头,在安安眼里她娘亲干什么都是最好的。
殊不知琴这种东西,会弹跟会弹之间可是有很大的区别。
琴还是刚刚黄静抚的那一把,宫人并没有撤下去。
平时用惯了自己的琴,现在用的是宫中的琴才考验一个人的功底。
季月如朝上首行了一礼坐下,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动手,而她则是闭上了眼。
“切!”
有人心中不齿,不精就不精故弄什么玄虚,还真当自己是大师了不成。
等到季月如眼睛再次睁开时,刚才平淡无波的眼神里却多了些东西,坐在侧方的萧策看得分明。
低头手指轻拨琴弦,一阵灵动的琴音流泻而出。
黄静整个人僵住,一双眼盯着场中抚琴的季月如。
怎么可能!
只短短几个音却是高下立现。
若是两人的琴艺差不多,估计在场的人还听不出什么区别。
可二人的琴音相差实在是太大,黄静的琴音比起现在季月如弹的只能算是入门级别。
其他刚才跟黄静一起起哄,让季月如弹奏一曲的闺阁小姐们却是全部都傻了眼。
她们原本是想让季月如出丑的,可没想让她出风头。
好像自从安顺侯夫人来京之后就没见过她弹琴,刚才她们才纷纷跟着黄静起哄的原因。
要是早知道她琴艺如此高超,刚才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再看看太子盯着安顺侯夫人弹琴那一眨不眨的模样,心中更是懊恼。
心想安顺侯夫人果然是个心机深沉之人,竟然瞒得如此之深。
不少人纷纷闭上了眼睛仔细聆听琴音,哀戚的琴音传入耳中。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子凄惨的一生,如泣如诉般在耳边低喃。
最后一个音节弹完,季月如低垂着头久久没有回神。
“好。”
上首皇后最先反应过来,此时的她眼睛红红,完全是被刚才季月如的琴音所渲染。
她知道季月如从琴音里宣泄的是她上一世所过的日子,之前从安安的心声当中她们也知道了母女二人上一世的下场。
“安顺侯夫人弹得实在是不错,重重有赏。”
季月如回神起身道谢。
“多谢皇后娘娘。”
她在江南从小外祖母便请了名师教导于她,琴棋书画舞就没有她不会的。
当中她学的最好的还是舞,后来来京城之后她没在人前展示过。
有宫人端着托盘过来,托盘里面放的是个锦盒。
锦盒是开着的,里头放着的一套珍珠头面一看就价值不菲。
季月如再次道谢。
“多谢皇后娘娘。”
季月如退下之后很是安静了一会,接着又有闺阁小姐不死心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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