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夏桃的死缠烂打,秦煜好几天都没能来找沈婳。
沈婳也乐的得清闲。
可是一通电话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电话是秦阿姨打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沈师傅,秦煜不见了!他早上说出去一趟,到现在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沈婳还想着昨天秦煜还说今天来找她的。
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阿姨你先别急,他出去的时候说去哪儿了吗?”
“没说!就说出趟门!”秦阿姨急得直喘,“沈师傅,我听说刘家那几个虽然疯了,可外头还有他们的人,会不会是……”
秦煜平常不回家吃饭都会跟她说。
今天到了饭点,秦煜一个消息都没有,她就打电话,可是电话也打不通。
“您先别慌。”沈婳打断她,“我问问。”
挂了电话,她先给秦煜拨了一个,是关机。
她又想到蔺澜说晚上要回来吃饭的,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给蔺澜拨了一个,也是关机。
怎么回事,这一个个的。
沈婳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蔺澜下午去汪周那儿,按理说这个点该到家了。
她翻出汪周的号码打过去,汪周接了,说蔺澜早走了,走了快一个钟头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她攥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
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是陌生号码,就一行字:
“沈婳,想见你那两个男人,今晚子时,城西废弃纺织厂。一个人来。别报警,报警就收尸。”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秦煜和蔺澜被绳子捆着,吊在一间空荡荡的厂房里,脚底下离地面一丈多高的地方,密密麻麻竖着一片长钉,尖头朝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婳盯着那张照片。
是谁?!
难不成是刘家人?
不太可能,刘家人已经不成气候了,而且还有k的人看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先给汪周打了电话,三言两语说了情况,让他别声张,在厂子外围接应。
汪周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声,说马上到。
然后她回屋,打开暗室,取了桃木剑、铜钱、朱砂,装进包里再出门。
城西废弃纺织厂在城郊,早就没人用了,铁门锈得发红,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沈婳到的时候,子时还差一刻。
她推开铁门进去,厂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照出中间空地上那副景象。
秦煜和蔺澜被吊在房梁上,绳子勒着胸口,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秦煜嘴唇发白,显然身体又撑不住了。
蔺澜挣扎过,手腕上磨出了血痕。
他们脚底下,那片长钉铺了满满一地,一根根竖着,尖头朝上,掉下去就是穿身而过。
厂房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沈师傅,好久不见。”
那人推着轮椅从阴影里出来,一条腿打着石膏,架在轮椅踏板上。
沈婳眯了眯眼,没想到竟然是清云。
他瘦了不少,脸上带着一股阴沉的笑,眼睛盯着沈婳,像盯着猎物的蛇。
“上次你踹我一脚,让我一周说不出话。”清云说,“后来刘家的人找上我,说我骗了他们,把我这条腿打断了。沈婳,我这条腿,是你害的!”
沈婳站在空地边上,看着他,嗤笑:“你赚两边的钱,把活人配给死人,这条腿断得不冤。”
清云哈哈大笑:“行,你嘴硬。今天咱们就看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抬手指了指房梁上吊着的两个人。
“这两个,一个是你师弟,一个是你那个相好的。绳子我做了手脚,每隔一炷香,会松一扣。现在离松第一扣,还有半炷香。半炷香之后,他们俩的绳子会同时往下滑一截。滑到第三扣,人就掉下去,底下那些钉子,你也看见了。”
沈婳的目光扫过那片长钉,又落回清云脸上:“你想要什么?”
是她连累了他们。
这清云就不是个东西!
“我要你选。”清云阴翳一笑,“两个人,你只能救一个。你选谁,我就放谁。剩下那个,掉下去。”
秦煜听了立刻开口:“别选我。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多活这些天,我赚了。”
蔺澜紧接着喊:“别管我!你救秦煜!他身体不好,撑不住!”
他是她师弟,秦煜是外人。如果她救他,会被外人责备,会被口水沫子淹了。
他的身体又不好。反正活不长了。
活着也是她的累赘。
“闭嘴!”
沈婳抬头吼了一声,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她转回头看着清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两个都放。你要什么,冲我来。”
清云笑得很得意。
“两个都放?行啊。那你自己上来,替他们吊一个位置。你选一根梁,自己挂上去,我放他们两个走。怎么样,公平吧?”
说着说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是本事大吗?你不是能破我的局吗?今天你就选。要么选一个死,要么你自己死。你选哪个?”
房梁上,蔺澜拼命摇头:“你别听他的!你别上来!”
秦煜也说:“沈婳,你别犯傻。他就是要你的命。”
沈婳心里清楚,清云今天摆这个局,就没打算让谁活着出去。
选一个,剩下那个死。
自己上去,清云未必真放人。
这人阴得很,说话跟放屁一样。
房梁上那两个人,一个是她从小带大的师弟,一个是……她说不清是什么,但也不能看着他死。
“清云。你摆这个局,是想看我难受。行,我告诉你,我选不出来。但你今天要是真敢让他们掉下去,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厂房。”
清云眯起眼:“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沈婳把包放在地上,慢慢拉开拉链,“是告诉你后果。”
清云盯着她,神色又阴沉了几分:“行啊,那咱们就看看,是你快,还是我的绳子快。”
他从轮椅扶手底下摸出个铜铃,摇了三下。
房梁上的绳子“嘎吱”一声,往下滑了一截。
秦煜和蔺澜同时往下坠了一点,脚离那些钉子近了一尺。
“第一扣。还有两扣。沈师傅,你慢慢想。”
沈婳看着房梁上那两个人,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能等第三扣。
她蹲下来,从包里取出桃木剑和朱砂,在地上飞快地画了一个阵。
清云看着她动作,脸色变了变:“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斗吗?”沈婳头也不抬,“我陪你斗。”
清云冷笑一声,也从轮椅底下摸出几张符,嘴里念念有词。
厂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角落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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