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沈婳一连躲了云衍好几天。
她每日辰时不再去山谷修炼，而是换了后山一处偏僻的竹林，独自练剑。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团棉絮，怎么也理不清。
她活了两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前世她是天界战神，整日忙于征战，从未想过儿女情长的事。
今生她转世为沈婳，虽然性子懒散了些，却也从未想过会和云衍扯上这样的关系。
她懊恼极了。
那天晚上，她明明可以推开他的。
她虽然修为不如他，但推开一个意识模糊的人还是做得到的。
可她偏偏没有推。
她任由他吻了她，任由他抱着她，任由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当时只是觉得太舒服了。
随后云衍又不停的撩拨她。
让她没忍住。
云衍却不像她那样。
他只想时时刻刻跟沈婳黏在一起。
如今气色红润，跟平常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他敲了敲门：“师父，该去修炼了。”
沈婳躲在屋里，没有应声。
云衍又敲了敲门：“师父？你醒了吗？”
沈婳咬了咬唇，闷声道：“我今日不舒服，不去修炼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师父，你该不会是在躲我吧？”
沈婳脸一红，嘴硬道：“谁躲你了？我是真的不舒服。”
她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横着一个顾清辞。
原本是跟顾清辞暧昧着。
没想到如今却跟云衍纠缠不清了。
云衍没有拆穿她，只是说：“那我给你带了些灵药，你开门拿一下。”
沈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便看见云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包灵药。
她别开目光，伸手去接：“给我吧。”
云衍却没有递给她，而是顺势握住她的手。
“师父，那晚的事，我会负责的。”
沈婳手一僵，猛地抽回手。
“谁要你负责了？那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要是真负责了，他们之间的辈分不是乱套了吗？
云衍略带委屈地看着她。
“怎么能当没发生过？师父，你不能占了便宜就不认账。”
他这次倒是要感谢林浅浅了，如果不是这次的经历，他也没办法光明正大找她要名分。
沈婳瞪了他一眼：“谁占你便宜了？明明是你……”
她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想起那晚的事，脸又红了。
说实在的，云衍的身材挺好的。
从前她也曾，无意间看过避火图。
上面那些男人的身材都没有他的好。
云衍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师父，你脸红了。”
沈婳有些恼羞成怒：“你闭嘴！”
云衍真的不说话了，怕她真的生气。
沈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砰地一声关上门。
之后的日子，云衍每日都来找她。
她到后山竹林，他便找到后山竹林。
她到藏书阁，他便找到藏书阁。
云衍倒也没有逼她，只是每日都跟在她身边，也不多说什么，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沈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赶不走他，只能由着他去。
顾清辞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他来找沈婳时，看见云衍坐在她身边，目光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心里的警惕越来越强烈，却又不好直接问沈婳，只能旁敲侧击。
“婳婳，师尊最近怎么总跟你在一起？”
沈婳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目光：“他……他教我修炼。”
顾清辞皱了皱眉：“教修炼也不用天天跟着吧？”
像是跟屁虫一样。
沈婳没有接话，心里却有些发虚。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清辞那晚的事。
她总觉得，如果说了，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
林浅浅则是懊恼至极。
她那天原本算好了时辰，准备在云衍去后山温泉沐浴时赶过去。
可偏偏那天掌门临时有事找她，她脱不开身，等忙完再赶去温泉时，云衍早已离开了。
她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林浅浅并不知道那天云衍没有去温泉洗澡。
她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她知道师尊肯定已经察觉到了那碗汤有问题。
他虽然没来找她兴师问罪，但不太敢往他身边凑了，怕他忽然发难。
可她又实在不甘心。
她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找到那枚果子，煮成汤送给他，却因为临时有事错过了时机。
她越想越气，却又无处发泄，只能一个人躲在屋里生闷气。
这天，林浅浅实在忍不住了，便去找沈婳。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想找个人撒撒气。
她走到沈婳的院子门口，看见沈婳正坐在院子里看书，便阴阳怪气地开口。
“沈师姐，你最近怎么总跟师尊待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攀上高枝了呢。”
她也是打听知道的。
有些大胆的弟子甚至在猜测，云衍是不是看上了徒弟。
沈婳抬头看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继续低头看书。
林浅浅见她不理自己，心里更气了。
怎么这么装啊？
“沈师姐，你别以为师尊对你另眼相看，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师尊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废物？”
沈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别打扰我看书。”
前世，仙界也有男仙喜欢她。
爱慕男仙的女仙则向她出言讽刺，她懒得计较。
对方不过是得不到就发疯，没必要跟疯子计较。
但，要是真的踩了她底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浅浅被她噎了一下，气得脸色涨红：“你！”
沈婳风轻云淡的样子显得她好像个疯子。
她正要发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只见云衍正站在院门口，目光冷淡地看着她。
她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师……师尊。”
云衍没有看她，只是走到沈婳身边，语气温和。
“我今日找到一套功法，或许适合你，你要不要看看？”
沈婳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林浅浅，点了点头。
“好。”
林浅浅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并肩走进屋里，心里涌上怨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转身离开。
哼，她总会让师尊看见她的！
她才是女主！
一年前她就知道自己是女主，是云衍命定的道侣，所以她才让掌门跟云衍说要当他的徒弟。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没想到，这云衍眼瞎，一点都看不到她的好，反而对着应该死去的白月光嘘寒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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