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的庄园依山临海,占地广袤。
车子一路开进去,主宅是法式石砌古堡,配套私人停机坪与马场,还有法式园林与恒温泳池。层层叠叠的喷泉与成片的原生森林将宅邸环抱,主宅内部穹顶高悬,古董藏品无数,家里配套独立医疗馆与藏书楼。
上官家是北美首富家族,行事作风一向奢华辽阔,带着遥不可及的压迫感。
上官景嵩和温令娴都在等着他们回来,两人的神色都很焦急。
在客厅里坐不住,上官景嵩来回踱步,温令娴等的没耐心,蹭地站起身,“不等他们了,我们赶紧去临城把明珠接回来吧,老公。”
话音刚落,管家的声音传来,“先生太太,朝少爷与玥小姐回来了。”
上官玥跟着上官朝进门,她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上官景嵩和温令娴,弱弱地喊了声,“父亲,母亲。”
温令娴淡淡地扫了这两个孩子一眼,并没多余的表情,挽着上官景嵩的胳膊,迫不及待道,“好了,现在他们都回来了,我们赶紧走吧,明珠还在等我们,也不知道你非要等他们做什么,有这个时间我们早就上飞机了。”
上官景嵩在她手背上轻拍以做安抚,“走吧,别急。”
说是让温令娴别着急,实则他自己的手也颤抖得很厉害。
两人掠过上官朝和上官玥朝门口走去,没和他们多说一句。
上官玥突然觉得很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上官朝抬腿跟了上去,无心理会身后的上官玥。
有什么好哭的?
现在都受不住,以后上官锦笙回来了岂不是天天闹着要死?
谁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哦,也许会在乎一下。
毕竟他们死了,上官家又得为上官锦笙找新的活体容器了。
…
私人飞机上。
温令娴整个人都很亢奋,面色也跟着红润起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散下去过。
她捧着平板翻看苏景妧的照片,从她在芒城念书到大学毕业后的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一会流泪一会笑的。
上官景嵩搂着她的肩膀,“令娴,别哭了,一会见到明珠眼睛哭肿了可不好看。”
温令娴这才止住眼泪,嗔怪地看向丈夫,“你也不早点提醒我,真是的。”
上官景嵩无奈地笑了。
随后他拿起手边的盒子,里面全是给苏景妧准备的礼物,金条打底,上面盖着厚厚的钻石珠宝,“也不知道女儿喜不喜欢这些,是不是准备少了?我真是高兴昏头了。”
温令娴:“不急,等明珠跟我们回来了,要什么我们都给。”
说完她又有些懊恼,“早知道霍琮礼那小子当年娶的是我们家明珠,我们就该去他婚礼闹上一场的!”
她又开始落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让我们的女儿大学毕业就为他生了孩子…当年就是霍家害的明珠失踪,他们还嫌不够吗?”
“好了好了,你看你又哭上了…”上官景嵩将妻子揽进怀里,轻声安抚。
夫妻俩全程都忽视了对面坐着的上官朝和上官玥,两人想开口说些什么也插不上话。
“母亲,”上官玥在温令娴身边坐下,笑容带着几分讨好,“您别难过,我们这不是去接姐姐回家了吗?”
上官朝盯着上官玥刻意讨好的嘴脸,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温令娴不会领她的情,直接挥开她的手,冷声质问,“当初是不是用人皮面具害了你姐姐?”
上官玥浑身一僵,紧张到开始结巴,“母亲,我…我当时不知道苏景妧就是明珠姐姐,我是无心的…”
“我不想听你狡辩,你做了就是做了,做错了就该罚。”温令娴没看她,视线依旧落在平板上,“等笙笙回来,该怎么处置你,全听她的。”
“母亲。”上官玥脸都吓白了。
上官锦笙回来了会怎么对她?
是不是要把她赶出去?让她流落街头?
还是把她扔进贫民窟,让她被流浪汉暴虐致死?
上官玥打了个哆嗦,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上官景嵩,“父亲…”
上官景嵩扫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别惹你母亲生气,以后只管听明珠的。”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望向对面一言不发的上官朝,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别忘了,你们的命都是明珠的,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听到这里,上官玥紧紧抿唇,再不敢出声。
上官朝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比谁都顺从,“父亲说的是。”
-
临城一片风平浪静。
公司给苏景妧批了三天病假,加上周末双休,她喜提五天假期。
昨天拉着霍琮礼做了一天,今天上午两人在酒店又躺了半天恢复体力,现在终于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出门了。
他们去了夜市吃饭,吃街头各种特色的小吃,周身烟火气浓郁。
苏景妧每样小吃都买了一点,吃了两口就全给了霍琮礼。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几乎没人认得出他们。
街头老板看见两人容貌惹眼,笑着说了句,“还以为是明星出街了,小夫妻长得还有点像呢!”
苏景妧穿了身淡紫色的短裙,裙边褶皱精美,裙摆上绣着暗金色花纹,长发扎了个斜低丸子,漂亮又娇俏。
身边的霍琮礼穿着矜贵,深蓝色搭配垂感西裤,头发随手抓了两下,被风吹的落下两绺在额前,更添矜贵,气度不凡。
苏景妧挽着霍琮礼的胳膊,把脑袋挨在他肩膀,笑颜如花,“对呀,这就是夫妻相!”
霍琮礼忍俊不禁,“老婆说得对。”
夫妻相…
多么动听的词。
他手里的小吃都拿不下了,胳膊上还挂着苏景妧刚刚套娃得来的战利品,是两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
苏景妧咬了口糖葫芦,口中酸酸甜甜的,突然想起来,“老公,我记得我当时怀小禹的时候,大半夜想吃糖葫芦,还是你爬起来给我做的。”
当时霍琮礼嫌外面的糖葫芦不卫生,正好家里有现成的食材,他就亲自动手做了,做这个也不难。
只是等他做好了,苏景妧只吃了一口就睡了。
霍琮礼当时就蹲在床边看着她睡,趁着她睡熟才敢小心翼翼地俯身过去,舔走她唇上的糖渍。
那种甜软,他现在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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