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此刻的衣襟半开,发髻微微凌乱着,就连眼神也虚浮着没有落点。
她莹白如玉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不停地往男人身上贴去。
什么礼义廉耻比起身体灼烧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明珩在听天青说她被带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可没有声张,只是和明瑜说自己有事先离开片刻。
凝芳馆专供后宫妃嫔歇脚,几乎没什么人会来。
他甚至没有怎么搜寻便寻到了此处。
可他没想到屋内会是这般春景,此时的天青还守在门外,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微微将沈鸢那不安分的手箍住。
沈鸢的手虽被箍住,却依旧不老实地往明珩身上蹭。
明珩的心头一次如此狂跳,两人纠缠之间,他被沈鸢带着倒在床榻。
沈鸢占了上风,双腿跪坐在明珩腰上,俯身就要扒他的衣裳。
可惜她双手无力,扯了半天也没扯开,最后软软瘫倒在男人胸口。
带着清香的乌发轻轻蹭着明珩的喉结,他身上也翻涌起热浪,欲火自下而上,难以压制。
他翻身欺上女人,大掌捏着她小巧精致的下颌。
沈鸢意乱情迷间努力地想保持一丝理智,但她失败了。
管他的呢!缓解身上的媚药才是重中之重!
她的小手轻轻覆上男人的大掌,带着大掌抚上脸颊,最后停在那嫣红饱满的唇瓣之上。
明珩那因着习武而略带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娇软的唇。
“这可是你主动的……”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浓,缠住沈鸢湿润的红唇,这一吻如清冽的泉水,缓解了她身上不断蔓延的疼痛。
她的神智也微微回笼,睁开带着水汽的眸,她对上男人的视线。
这眸子,好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她伸出手,细软的手指拂过男人的眼睫。
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
这双眼睛,是那日她在雪地里捡到的郎君!
“夫君……”她喃喃着。
明珩身形一顿,她想起来了?
身上男人的五官与那日雪地里脸上糊着血污的五官渐渐重合,她努力睁开眼,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此刻重新攀上男人,如青葱的手不断在男人身上游走。
“夫君……”
明珩大掌掐住她的腰,重重落下一吻。
情浓之时,门被敲响。
“爷。”
是天青的声音。
明珩停下动作,掀开床幔,他微微舔了舔嘴唇,她的唇,是甜的。
他望向床榻上衣襟半敞的人,还是决定不乘人之危。
他下了床榻,衣角却还被人拽着。
“别走……夫君……”
他的心软了大半,最后还是退回了床榻,他知道,她现下定是难受得很。
他用被褥将人裹住,又拉下床幔,搂着人轻轻哄着:“很快就不难受了,再忍忍。”
说来也怪,原先还浑身发疼的沈鸢听到这话后,身上的痛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她乖顺地待在明珩怀中,不再闹腾,但皮肉却仍是灼烧着的。
明珩朝屋外低低说道:“闭上眼再进来。”
天青听话照做进了屋,一丝淡淡的情欲气味猛地扑进他的鼻腔,他不敢睁眼,生怕看到些不该看到的。
“我已查清楚了那小丫鬟下的药,是来自西域的醉春烟,无色透明,只有淡淡花香,与牡丹花香相似,解药倒不难寻,只需泡上一炷香的凉水便能解。”
“我已命人寻了凉水,立刻就能送来房内。”
明珩淡然应声,心中却是在克制压抑着自己,女人身上的淡香不停地诱惑着他屈服。
他搂着沈鸢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加重几分,沈鸢原本就燥热,被被褥裹着更加热气上涌,再加上明珩又加重了力道,她一时有些难受,扭动着身体当作小小的反抗。
很快,水和干净的女子衣衫被一并送来。
下人们一个个低着脑袋,连头也不敢抬,生怕多看一眼贵人,就会掉了脑袋。
门又被重新关上,屋内再次只余两人。
明珩松开被褥,沈鸢眉尖轻蹙,仍旧是一副痛苦的模样。
只是一感到身上的束缚减少,她立刻又不安分起来,小手攀上男人的大腿,缓缓向上。
明珩浑身上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将“罪魁祸手”牢牢抓住。
“做什么?”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一丝微妙的颤。
“夫君,我疼~”
明珩听着这娇娇柔柔的语气,到底还是拿她没办法。
他将人打横抱起,一同坐入了冰凉的水中。
水漫上来,浸透沈鸢全身,灼烧感迅速褪去,她的意识也渐渐清醒。
她缓缓睁开眼,还是那双熟悉的眼眸以及熟悉的降真香。
可当真正看清紧贴着自己的男人时,她才恍然自己犯下多大的错事。
夫君?主子?
方才药性缠身、浑身不受控、昏沉懵懂的画面,一幕幕砸回脑海里。
她脑中混乱不堪,又惊又怕,直接从明珩的怀里挣脱站了起来。
可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浑身湿透,衣衫紧贴着身体曲线,她的一切都落入明珩眼中。
她又猛地坐回水中,面色潮红,先前混沌中不觉得羞,此刻清醒过来,无尽的难堪与羞赧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主子便是自己那日捡的便宜夫君。
难怪徐宝珠替自己寻了多日也未寻见人,难怪自己那日跑去城郊农户也没瞧见男人身影。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猎户,而是眼前这位金尊玉贵的国舅爷。
她有些懊恼,早认不出晚认不出,偏偏在意乱情迷之时认了出来。
她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也好不用面对这尴尬境地。
她将脸埋得很低,微微背过身去,与明珩拉开了距离。
“爷……”
她声音发颤,不敢细想方才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心慌、窘迫、羞臊、错愕,百般情绪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不喊夫君了?”
明珩见她终于清醒,心下微松,肩背坦然往后浴桶边一靠。
他唇角微勾着,方才还拉着自己不放,一口一个夫君,甚至还……
他想到沈鸢在自己身上游走的细软小手,眸色重新染上情欲,面上多了一丝意犹未尽。
沈鸢哪里敢回答这个要命的问题,只垂着眼眸佯装失忆。
“奴婢不知道爷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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