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安倒在地上胡乱说了一番话后,直接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紫鸢上前,仔细检查了下,随即看向陆笙笙。
“王妃,他昏死过去了。”
闻言,郑瑗儿瞬间松了口气。
她冷哼一声:“真是窝囊废,我这一脚都受不住,秦王妃,看样子你是问不了话了。”
“是啊,郑瑗儿,你运气不错。”
“王妃这话何意?”
陆笙笙也懒得跟她虚以逶迤。
她冷冷的扫了郑瑗儿一眼:“本王妃送你一句话,郑瑗儿,多行不义必自毙!”
郑瑗儿脸色微变。
陆笙笙大袖一挥。
“看样子今日不宜出门,容易遇小人,昭宁,咱们走。”
……
皇城外。
李承暻与郑国公一起走出来。
二人的气场截然不同,却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郑国公与仁武帝自幼相识,是君臣亦是朋友,他武将出身,极具胆识和谋略,两鬓虽然已经有些花白,但是却依旧带着凌人的气场。
李承暻挺拔如玉,是极致的好模样,玄色的蟒袍上金线绣制的云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衬得那张俊美矜冷的脸越发的不食人间烟火。
郑国公转头:“臣得恭喜殿下了。”
“恭喜本王做什么?”
“此次楚良行霍都一行,传来捷报,已经平定了叛乱,楚良行是秦王殿下举荐,殿下自然也有功。”
“运气好。”
“不是谁都有殿下这般的好运气的,尤其是重伤昏迷一年,都能醒过来。”
李承暻瞥了他一眼。
郑国公迎上他的目光:“殿下似乎一直能逢凶化吉。”
“是啊,本王借点运气给你,若是下次郑国公遇上此类事,也定能醒过来。”
郑国公冷笑道:“殿下还是这么幽默。”
“幽默吗?”
李承暻声音淡淡:“本王这么年轻都能遭此横祸,郑国公一把年纪了,意外更是多,京都天气多变,郑国公还是注意点吧。”
“谢秦王殿下关心了,不过臣身体康健,没什么大碍。”
话音落下,突然见一辆马车驶来。
陈国公走了下来。
他上前与郑国公打了个招呼,而后朝着李承暻拱手。
“秦王殿下,臣正有事要找殿下,不想就在此遇上殿下了,真是巧。”
“有何事?”
“臣都斗胆问殿下,为何昨日将犬子陈子安踹进湖里?寒冬腊月,他身子又弱,差点感染了风寒。”
陈国公面带怒色:“不知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殿下?”
“是有,四个月前,王妃带着本王去散心的时候遇上陈子安,他对本王出言不逊,本王如今只是踹了他一脚,已经够大度了。”
“秦王殿下莫要开玩笑了,三个月前,四个月前,您还在昏迷。”
“是在昏迷,但是本王的意识却是清醒的,能听见的外界的声音。”
陈国公和郑国公皆是一震。
陈国公面色难看:“此事只是秦王殿下一面之词,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若是不满,你大可去找父皇做主,让他好好查查陈子安,看他到底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陈国公一时语塞。
他当然不敢让然查陈子安!
陈子安大事没犯什么,但是小事一堆,真要查起来,那是一身腥。
尤其是最近……
郑国公沉声道:“秦王殿下,您踹陈子安是事实,但是四个月前陈子安对您如何出言不逊,此事有待商榷,再说了,您醒来已久,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罚他?”
“顺脚的事。”
“……”
郑国公一生站在高位,面对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是要说他最难对付的,还是李承暻这种油盐不进不按常理出牌的。
跟他讲道理,他给你绕沟里,跟他谈实力,却又碾压不过他。
最后倒是一肚子气。
陈国公站在一旁,正想要再说点什么,突然见一人匆匆而来。
是他府上的人。
“国公爷,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下人神色不安:“刚刚传来消息,大少爷晕死过去了,现在正在府中救治……”
“什么?!”
陈国公神色一下紧张起来。
陈子安是他唯一的嫡子,是他的宝贝疙瘩。
如今听见此事,他一下怒不可遏:“今日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怎么就昏死过去了!?”
“是,是因为……”下人吞吞吐吐。
“快说!”
“是……是因为与郑大小姐起了冲突,被郑大小姐踹的。”
陈国公瞬间看向郑国公。
郑国公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能将人踹昏迷?”
李承暻接过话:“郑瑗儿的脾气还不知道改改,郑国公,你有些教女无方了,本王至少还没将人踹昏。”
郑国公沉声道:“此事还不知缘由,等弄清楚了再说,若真是小女的不是,我定会让她登门致歉的。”
“你说得也是。”
李承暻接过话:“或许是陈子安的不对,陈国公,陈子安这两日连着被踹,也从他自身找找问题,你教子无方的名声已经家喻户晓了,一把年纪了可别晚节不保。”
“秦王殿下,此时落井下石,是否有些不太合适?”
“本王是忠告。”李承暻啧了一声,“果然,忠言逆耳。”
他的心情似是颇为不错,转身慢悠悠的上了马车。
陈国公急着回去看陈子安,也走了。
郑国公站在原地,看着李承暻远去的马车,眼神微微冷下来。
他命人将马牵过来,翻身直接上了马背 。
纵横战场多年,他还是习惯策马。
坐在马背上,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脚下,这种睥睨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好。
回到郑府,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辰王带着李承翊坐在厅中,正在等候他。
甚至郑贵妃也来了。
郑国公上前行礼,被郑贵妃一把拉起来了。
“爹,如今关上门就是一家人,你别行这些虚礼了。”
“好。”
郑国公转身坐到辰王身边,吩咐道:“大小姐回来了吗?”
“回国公爷,已经回来了。”
“让她滚过来!”
下人赶紧跑出去了。
不多时候,郑瑗儿便来了。
她眼神闪烁,有些不安。
“爹,您找我?”
“哼,之前是你信誓旦旦,说你有办法让越昭宁声名狼藉,主动从准辰王妃的位置上下来,可你办成什么样子了?”
郑国公有些恨铁不成钢:“越昭宁什么事都没有,倒是陈子安两次都遭了殃,你踹晕陈子安,是想要郑氏与陈国公交恶吗?”
“爹,此事真的怨不得我!”
郑瑗儿也是一肚子的窝囊气。
她将两次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若是不踹他,当时他就要说漏嘴,将我给供出来了,众目睽睽之下,我到时候如何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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