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温幸也没冲动到真的跑去见靳序。
年末的省厅忙得就像过年杀年猪，谁帮忙了不知道，但没帮忙的肯定谁也知道。
她把镯子举在漫天大雪里拍了个照片，给远在蒙省的靳序发去。
【温幸】：“[图片]”
【温幸】：“你的真心溢出来了。”
收到消息时，靳序正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
旁边是江聿，对面是元铮和杨澄。
茶几上摆着厚厚一摞文件，靳序和元铮都在飞快翻看。
元铮把打开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抬手轻推，文件来到江聿手边。
“你能不能说实话，你到底背着我们投资了多少项目？”
元铮旁边坐着的杨澄正捧着饭盒吃面，一听她的语气，直接起身逃离战场。
江聿举起文件夹，将他的脸完全挡住。
“做生意不就是广撒网多捕鱼，人这辈子对感情专一就行了，其他没必要太专一。”
元铮：“……”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意思不就是江聿说出来的，要比他实际投出去的还要多吗？
“靳序，你在沪部就一点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你俩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鄂锋京北未来产业园区？”
元铮站起身，把另外几个文件夹拍在他们面前。
“还有这些，你收购快要倒闭的车企又是几个意思？”
“你想再去京北做生意可以，但是你能不能搞清楚这是要独立造车资质的，鄂锋有吗？”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靳序侧眸看了江聿一眼。
“我不太想跟着你干了，我的钱留着还有用。”
他知道江聿喜欢闷声干大事，但未免有点干得太大了吧？
他以为自己是王多鱼吗？
买座冰山都能发现一窝北极熊？
江聿放下手中的文件夹，“买地我花得是我自己的钱，只是未来建园区的钱还差点。”
“你那是差点吗？”
元铮深呼吸一口气，她转头又看向靳序。
“你呢？你怎么想？”
靳序没急着回答她的话，视线依旧落在江聿身上。
“你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嗯，首都那边准备扶持新能源汽车产业，最后一张独立造车资质要放出来了。”
江聿虽然背着他们把自己的钱梭哈了一波，但到底不是冲动，而是真看到了机会。
几乎是他说完这条重磅消息，靳序和元铮同时看向了远处吃面的杨澄。
“他……”
元铮工作时大多喜欢冷脸，但今晚她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我们真的能靠他吗？”
江聿摇摇头，“不知道，消息放出来后，杨阿姨不再愿意和我联系了。”
“不必再联系了，杨阿姨帮不了这个忙。”
靳序将手中那份规划书放回桌面上。
他语气很平，但却十分笃定，几乎是话音刚落便将文件重新摞起来。
房间里安静到只有杨澄吃面的声音，良久，元铮开口了。
“再建产业园我赞成，鄂锋回到京北是必然的，只是你选择的方向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当年下定决心去京北时，他们每个人都很年轻，以为有实力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如今都已经三十多岁，完全是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心气散了就是散了。
没人再敢像当年那样，一人提议全员跟着赌。
十年过去，简白都已经辞职，其他人心里那点热血也早都没了。
窗外有风声，屋内却很沉默。
但正是这份沉默，反倒让屋内三人心知肚明彼此的不甘。
如果还是当初几个人组成的创业团队，那么赌一把也无所谓。
可现在的鄂锋，不是几个人就能拍板决定，否则江聿也不会花自己的钱去做前期规划。
“年后再说吧。”
江聿站起身，抓起外套朝门外走去。
“我回家去看看我爸，说不定有望父成龙的风险。”
这句不着调的话极大程度缓解了紧张气氛，元铮也起身穿外套离开。
“靳序，江聿已经走了，你现在可以说你是怎么想的吗？”
“我不确定。”
元铮只想要“是或否”的答案，但靳序回答了个“或”。
她没再多问，直接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长期的高压工作，让元铮的心理状态变得越来越差，她今晚约了心理医生。
元铮很庆幸她把时间定在晚上，不然听了江聿这场狼人自爆局，她还得再看一次心理医生。
酒店套房里只剩下了靳序和杨澄，气氛瞬间轻松不少。
杨澄直接躺倒在沙发上，单手撑头看向靳序。
“序哥，不知道为啥，我老感觉元总今天心情不好。”
他说完又话音一转，“不过也是，要是你们天天都像我一样心情好的话，鄂锋就完蛋了。”
倒是有着挺清晰的自我认知。
靳序勾起唇角，拿着手机朝卧房走去。
“哎序哥，咱们聊会儿呗。”
“没空。”
他还要回陛下的消息呢。
靳序关上房门立刻解锁手机点开微信，他早就听到消息提示音了。
温幸发来的照片里，银镯上有一个金色的豁口。
而那抹金色，好似成为漫天大雪里唯一的色彩。
靳序快速引用消息，打字回复她。
“滴-”
收到靳序消息时，温幸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和周姝打视频。
两人从周姝下班回家，一直聊到她走进浴室洗脸。
趁着周姝洗脸的功夫，温幸点开消息看了一眼。
【糯米糕】：“你的手怎么了？”
他引用的照片里，温幸举着镯子的手擦伤了几道小口子，现在已经愈合了。
【温幸】：“摔了一下，问题不大。”
【温幸】：“我有点想你。”
【糯米糕】：“你不太想我，你都不愿意让我留在晋省陪你。”
隔着屏幕都能想到靳序什么表情了，温幸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洗完脸的周姝直起腰来，她拿起手机重新看向屏幕。
“对了，你之前给我寄的提子吃完了，过两天再给我寄点。”
“没问题，我明天就去给你买。”
温幸重新点开视频界面，“闺蜜，我今年能在春晚上看到你吗？”
周姝：“……那你得祈祷春晚靠抽签选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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