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张小北摆手拒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这儿安全得很,他们要是真敢来,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了。”
郑茜柔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当即道:“那行。那你自己多留个心眼,我先挂了,我现在就给思雨打电话,让她过去找你。”
“好。”
随着嘟的一声,视频通话挂断。
张小北夹在手指间的那根蓝白沙,也已经不知不觉烧到了烟蒂处,过滤嘴微微发烫。
他随手将烟头放进烟灰缸里摁灭。
有郑茜柔发力,弄翻夏家想必会轻松不少。
就在这时。
“嗡嗡嗡……”手机忽然又震动着响了起来。
张小北低头拿起手机一瞧,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赫然是“车管所赵忠贵”。
张小北不由得一愣,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这都半夜十二点多了,这个点儿,赵忠贵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带着些许疑惑,张小北拇指一划,接通了电话,顺势放到了耳边:
“喂,赵老哥,这大半夜的,还没睡啊?”
电话那头,赵忠贵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火急火燎的急促道:“本来是睡了,但又被喊起来了。”
他顿了顿,周围似乎还有风声,显然是躲在哪个背人的角落里打的电话:
“老弟,老哥我长话短说,我是被人半夜喊了起来查一辆车的车主信息,结果我一看,那居然是你的车!”
“老哥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得罪夏家那帮瘟神了,但他们这大半夜动用关系查你的车,来者不善!”
“夏家在宁安县那可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咱们一般人惹不起啊,老弟你赶紧跑吧,出去躲一段时间。”
听着赵忠贵的建议,张小北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我知道了,谢了,赵老哥。”他由衷地感谢道。
“嗨,咱哥俩说这话就见外了!没事,那我就先挂了,这边还有人盯着呢,你听哥的,出去避一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给我发微信!”赵忠贵匆匆叮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随着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张小北咧了咧嘴。
老话讲得好,患难见真情,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明知道查车的是夏家那种在宁安县手眼通天惹不起的家族,赵忠贵却还能冒着风险悄悄给他打这通通风报信的电话,足以证明这老哥是个讲究人,确实能处!
这份人情,他张小北记下了。
正当张小北收起手机,准备理一理接下来应对夏家的思路时,诊所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嗡嗡嗡……”
随着轰鸣声,只见原本已经沉寂在一片黑暗中的东街,一道道光柱由远及近,扫射而来!
那光柱扫过了诊所的窗户,随之而来的是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刺耳刹车声!
与此同时,张小北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嗡嗡”震动个不停。
低头一瞧来电显示,正是夏新建刚才打过来的那个号码。
“呵,来得倒挺快。”
张小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随手划开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夏新建的声音倒是挺平静:“张小北,我知道你现在就在你的诊所里。把门打开,我们当面谈谈。”
“好啊。等着。”张小北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说罢,他挂了电话,转过头看向旁边明显因为外面的动静而紧张起来的宋青禾。
“宋老师,你去楼上待着。内间这里有上楼的楼梯。”
说着,张小北快步走到内间门口,伸手一把掀起隔断的布帘子,冲着宋青禾示意往这边走。
“哦哦,好……”宋青禾此刻听着外面那阵仗,小脸有些发白,
但看着张小北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了主心骨,连忙点了点头,在张小北的示意下走进了内间。
正当张小北放下布帘子,转身准备去打开诊所门的时候。
内间的布帘子忽然又被宋青禾轻轻掀开了一角。
她伸出了半个脑袋,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张大夫。”
宋青禾咬着红唇柔声叮嘱道:“你……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张小北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灿烂一笑:“放心吧,你安心在楼上待着,把门反锁好,如果困了你就直接在床上休息就行,床单被套都是刚洗干净换上的。”
“嗯。”宋青禾轻轻应了一声,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缩回脑袋,顺着楼梯台阶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听着宋青禾上了楼,张小北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随手从诊桌上拿起卷帘门的钥匙,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锁扣,弯腰握住卷帘门的底端把手,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卷帘门被彻底推了上去。
紧接着,诊所门外的场面,也毫无保留地映入了张小北的眼帘。
只见原本就不算宽敞的东街街道上,此刻满满当当地停了一排排的轿车和商务车!
少说也有二三十辆,所有的车头全都齐刷刷地朝着小北诊所的方向,大灯全开,刺眼的白光交织在一起,把这半条街都给堵得严严实实,连只野猫都休想溜过去。
而在车头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将近百十号汉子,熙熙攘攘却又颇有章法地站立在车子跟前,自动分列成两排,气势凌人。
夜风从街口灌过来,吹得不远处堆积在马路牙子下面的树叶沙沙作响。
乌泱泱的人群最前方,站着脸色阴沉的夏新建。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薄夹克,目光盯着从诊所里走出来的张小北。
在夏新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这男人五官轮廓和夏新建有几分相似,但看着很年轻,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头发染成了一撮蓝一撮黄。
想必这就是那个夏新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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