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幼被谢聿塞进了车。
他一脚油门踩出。
车辆飞速驶离,很快驶上主路。
车速太快,道路两侧的景象飞速倒退,失重感涌上心头。
黎幼只感觉心脏在喉咙口狂跳,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下意识屏住呼吸。
驾驶座上的少年一言不发,脸色阴鸷难看。
感受到车辆稳稳停下,黎幼才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
面前是一栋别墅。
未等她仔细看两眼,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拉开。
一条沉稳有力的胳膊从外面伸了进来,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黎幼被谢聿轻而易举地抱起来。
她太瘦太轻,骨骼比正常人要细,抱在怀里不费什么力气。
少年胸口滚烫,灼热的气息覆上黎幼脊背,令人不适。
她没有反抗。
别墅里很冷清,没什么生活的痕迹。
放眼望去全是冷调风格,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对着山下。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冷杉木质的香薰味,像冬日清晨的森林,冷得人鼻腔发酸。
进了门,谢聿松开她,按下开关。
整栋别墅都被照亮,一时间有些晃眼。
谢聿偏头,看了眼皱起眉头的女人,声音没什么温度。
“浴室在二楼左手第一间,去洗。”
黎幼站在他身后,头发方才被他抱在怀里,蹭乱了一点。
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本就不大的脸蛋,显得越发脆弱。
她看向谢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上了楼。
谢聿盯着她的背影,眸色阴森,抬手直接扯掉了衣领的全部扣子。
他去了另一间浴室。
冷水浇下来,冷意终于将横生的戾气稍稍压下。
谢聿撑在瓷砖墙上,低着头,水从后脑勺顺着脊椎往下淌。
冲了很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啪地一声关掉水龙头,随手扯了一条浴巾围在腰上,湿着头发往卧室走。
卧室很大,谢聿懒得布置,除了床之外,只有一个床头柜,衬得越发空旷。
深灰色的床摆在正中间,床单和枕头都是丝质面料,卧室阴沉沉的,毫无人情味。
谢聿躺在床上,靠着床头,一条腿曲起来,浴巾松松地搭在腰胯位置,威士忌已经喝了一半。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目的达到了,本该开心的。
他就是为了睡那女人,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可是一想到她站在赌场里看他的眼神,那种为了彭宇什么都肯豁出去的眼神,就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为了那个小子,当真是什么都肯做。
谢聿咬了咬后槽牙,咬肌鼓胀,面色阴冷。
他仰头,把杯里的酒一口饮尽,杯底猛地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卧室外传来脚步声。
他偏过头去看。
黎幼走了进来。
她刚洗完澡,身上水汽未散。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尾滴着水,落在浴袍上。
浴袍是在浴室里拿的,准备的是谢聿的尺码,厚实宽大,在她身上很是宽松,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
浴袍下,是一小截细腿,踩着黑色拖鞋,肌肤白得晃眼。
谢聿喉结滚动,目光往上,落在她的脸上。
脸蛋被热水蒸得泛着薄红,脖颈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亮。
此刻,里面全是紧张和不安。
她慢慢走进来。
谢聿喝了酒,黎幼进来就闻到了酒味。
他看她的眼神,更沉,也更凶了。
她抿了抿唇,“谢聿。”
“过了今晚,你确定不会再打扰我们了,对吧?”
又特么是这句话。
谢聿一言不发。
她站得离他几步远,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浴袍对她来说实在是大,领口遮不住,锁骨和胸口上方一小片全部暴露了出来。
整个人湿润脆弱,却又实在美丽。
问他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情绪很复杂。
有恐惧,隐忍,还有.....期盼。
她在盼着他说是。
盼着过了今晚,就能带着彭宇远走高飞?
谢聿笑了。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还没上床呢,就想着下床的事了?”
黎幼目光坚定,没有躲避。
“你答应过的。”
谢聿嗤笑:“对,睡一晚我就放过你。”
“你以为你的吸引力有多大,睡不腻?”
黎幼睫毛轻颤,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
“行,那我也说到做到。”
谢聿眸色幽暗,眼底有东西在疯狂翻涌,胸腔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朝她走过去。
浴巾松松地围在腰上,随着他迈步的幅度微微晃动,露出胯骨两侧性感有力的人鱼线。
他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太多,压迫感扑面而来。
黎幼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紧接着,她听到谢聿似感叹,又似嘲讽的声音。
“你为了那个小子,还真是什么都肯做啊。”
黎幼心头一抖,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猝然睁开眼,后脑勺一紧,谢聿的唇压了下来。
他舌尖带着酒味,又凶又急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黎幼被他吻得不受控制后仰,嘴里微苦,是威士忌的味道。
少年身上的气息愈发灼热,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黎幼胸口翻涌,很想吐。
她强忍着没动,麻木地站着,任他吻。
像块木头。
谢聿的的手在她后背上游走,指尖勾住浴袍腰带的结扣,轻轻一扯就散开了。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黑色丝质床单冰凉滑腻,贴着女人后背的皮肤,她整个人冷得一下,终于维持不住淡定。
她躺在漆黑的大床上,头发散了一枕头,湿漉漉得如同散开的水草。
黑色床单和女人雪白的身体,一黑一白,形成极致的反差,刺激着人的眼球。
谢聿扣住她的下颚,再度吻上去。
那双漂亮眼睛无措极了,睫毛也是湿的,不安颤动,泛着水光。
她承受着少年急躁的吻,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谢聿尝到了眼泪的味道,睁眼。
她整张脸都是泪,哭得安静又悲伤。
不知道的,以为是一条狗在睡她。
谢聿心头如同被泼下一盆冷水,憋闷郁躁,想要暴起杀人。
他俯身,恶狠狠咬上她的耳朵。
“还没进去就哭,急什么,一会有你哭的。”
少年恶劣的脸在眼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敢骗老子,等着被C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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