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娱乐。”
江渡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倒是没想到，原来自己早在那么久以前，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仔细回忆起来，那次围绕ChrOnOlOOp身份展开的舆论风波，确实有不少奇怪的地方。只是后来事情澄清得很快，他就没有继续关注。
所以那次失败以后，松果娱乐就真的没有再动过手脚吗？
江渡若有所思。
“系统，除了那次身份曝光的事情，松果娱乐还做过别的吗？”
十几秒后，系统给出了答案。
“据查询，松果娱乐曾多次对《星火宇宙》相关选手进行针对性舆论引导，其中涉及您的共有三次。”
“三次？”江渡有些惊讶。
这么多？
“是的。除您此前提及的画家身份争议外，另有两次小规模舆论投放，分别涉及您的舞台能力评价及节目镜头分配争议。”
系统很快将相关信息整理出来。
江渡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在论坛上掀起争议的黑贴。
比如发帖质疑他作为个人练习生，为什么能在节目里得到那么多镜头。还有认为他的舞台表现被粉丝严重夸大，实际上只是依靠外貌吸引观众。
江渡靠在车座上，安静地想了一会儿。
其实他并没有特别生气。
四百多年的人生经历，让他很难再因为这种事情产生太过激烈的情绪。比起愤怒，他更多的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自己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被一家娱乐公司接连针对了这么多次。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江渡眨了眨眼睛。
虽然那些事情最终都没能给他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没有做错。更何况，这次受牵连的人不止他自己，还有岑许。
虽然岑许有时候确实很烦人，总是喜欢故意逗他。但是江渡其实并不讨厌他，也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
如今有人为了一个出道位，故意翻出岑许过去的经历，试图利用舆论逼迫他退赛。
江渡不喜欢这种做法。
竞争当然可以。
但是想要出道，难道不应该努力争取观众的支持吗？为什么要通过伤害别人来获得机会？
江渡垂眸看着手机。
人都已经欺负到他头上了，如果还什么都不做，未免显得太好欺负了一点。
不过......
“怎么反击比较好呢？”江渡有些苦恼。
他对娱乐行业的商业运作还不算熟悉。
虽然系统能够帮他查询资料，但要真正对一家大型娱乐公司造成影响，显然不是发一条V博那么简单。
他想要的也并不是让松果娱乐在网上被网友骂上几天，既然要反击，就一定得让对方长点记性才行。
“松果娱乐除了买营销，还做过什么？”
“根据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松果娱乐曾多次通过第三方机构，为旗下练习生购买非正常投票。”
江渡微微抬眼：“买票？”
“是的。部分票数来自批量注册账号、自动化投票等违规方式。”
既然是依靠观众投票决定出道名单的比赛，买票显然属于作弊。
“节目组不知道吗？”
“知道。”系统回答得很干脆，“恒星娱乐的投票后台能够识别部分异常数据，相关工作人员也曾发现过大规模非正常投票，但目前并未进行全面清理。”
“为什么？”
“因为这些异常票数暂时没有损害节目组的直接利益。相反，较高的投票数据能够提升节目热度，也有利于对外宣传。”
江渡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节目热度足够高，观众愿意继续追，至于其中究竟掺了多少假票，节目组并不怎么在意。
江渡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直接向节目组举报松果娱乐刷票，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效果。
毕竟对方早就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把事情压下来。而且松果娱乐既然敢这么做，显然也不是毫无准备。真要追究起来，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第三方机构。
江渡并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他今天拍完杂志就要返回基地，手机也会重新上交，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所以，必须找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法。
江渡想了想，忽然问道：“《星火宇宙》的票数，对节目组来说是不是越高越好？”
“是的。”
“那有没有人不希望这些票数是假的？”
系统停顿了一瞬：“有。”
江渡抬眸。
“节目赞助商。”
《星火宇宙》开播以来，除了最基础的投票活动，节目组还和几家赞助品牌联合推出过不少粉丝福利。
其中有一项活动，就是根据全民投票的累计票数解锁奖励。票数达到一定数量，赞助商就会追加相应的粉丝福利，包括抽奖、产品赠送以及线下应援活动。
活动刚推出的时候，曾经吸引了不少粉丝参与。而随着节目热度不断上涨，累计票数也接连突破了好几个目标。
赞助商自然也就按照约定，陆续兑现了相应的福利。
如果这些票数里掺杂着大量水分......
江渡忽然明白了。
节目组或许不在乎假票，但是赞助商在乎。
毕竟品牌投入这些资源，是为了吸引真正的消费者，而不是为了给一群根本不存在的账号送福利。
票数越高，意味着品牌需要兑现的福利越多。如果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假票，那么赞助商依据错误数据承担的活动成本，就属于实实在在的利益损失。
更重要的是，一旦消息传出去，消费者也会质疑品牌活动的真实性。
对于这些花了大价钱来参加节目赞助的品牌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江渡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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