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之后。
一片空白。
没有天地。
没有星辰。
没有上下左右。
甚至……
没有时间。
林渊一步踏入其中。
轰！
身体瞬间传来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仿佛自己的存在。
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抹去。
“林渊！”
苏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回头。
却发现苏清雪三人的身影。
已经变得极其模糊。
不是他们正在消失。
而是……
这个地方。
无法承载他们。
“出去！”
林渊沉声道。
“这里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
韩立脸色难看。
“那你呢？”
“我不知道。”
林渊摇头。
“但葬天碑让我进来。”
“第九器也让我进来。”
“说明这里至少有一样东西。”
“与我有关。”
秦无风没有再说话。
三人同时后退。
下一刻。
一股无形力量将他们送出裂缝。
裂缝重新闭合。
林渊一个人。
留在了这片空白之中。
四周。
寂静无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掌正在变淡。
指尖。
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林渊眉头紧皱。
“这里……”
“真的没有我。”
他终于明白葬天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里没有自己的痕迹。
而是……
在这个时代。
根本不存在“林渊”这个人。
不存在他的身体。
不存在他的灵魂。
不存在他的名字。
甚至不存在“他会出生”这件事。
这里是九玄界诞生之前。
比十万年前。
还要古老。
比葬天之战。
还要古老。
林渊深吸一口气。
强行稳定自己的灵海。
轰！
灵海后期的力量爆发。
可下一刻。
所有力量。
全部消失。
没有被压制。
也没有被吞噬。
而是……
这里根本不存在能够承载灵力的规则。
林渊脸色微变。
“原来如此。”
在这里。
境界。
力量。
规则。
都没有意义。
因为这些东西。
还没有诞生。
突然。
葬天碑剧烈震动。
【解析失败。】
林渊皱眉。
“解析什么？”
没有回应。
下一刻。
又一行字出现。
【正在解析自身。】
林渊一怔。
葬天碑竟然在解析自己？
【解析失败。】
【目标：葬天碑。】
【状态：无法确认。】
林渊瞳孔骤缩。
这是第一次。
葬天碑连自己都无法解析。
“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沉默。
很久。
一行字缓缓浮现。
【不知道。】
林渊第一次从葬天碑那里感觉到一种近似于……
迷茫的情绪。
紧接着。
第九器突然亮起。
黑色剑身。
在这片空白之中。
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林渊看着它。
“为什么你能存在？”
第九器没有回答。
只浮现两个字。
【终止。】
林渊若有所思。
终止。
不需要世界。
不需要规则。
因为只要曾经有过开始。
就存在终止的可能。
可这里。
连开始都没有。
第九器却依旧能够存在。
这意味着……
它本身。
可能比世界规则更加古老。
林渊没有继续追问。
他开始向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
这里没有时间。
所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突然。
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林渊停下脚步。
那是一道极其微弱的光。
像是一颗种子。
又像是一颗尚未形成的星辰。
林渊缓缓靠近。
光芒之中。
出现了一行字。
【选择一：存在。】
林渊怔住。
又一道光出现。
【选择二：不存在。】
紧接着。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无数光芒。
开始在空白之中出现。
每一道光。
都代表一种可能。
存在。
不存在。
毁灭。
诞生。
战争。
和平。
自由。
秩序。
无数选择。
无数结果。
可这些东西。
甚至还没有真正发生。
它们只是……
可能。
林渊看着这一切。
心中突然明白。
这里。
就是“可能”最初诞生的地方。
葬天碑所记录的可能。
就是从这里开始。
而就在这时。
一块极其微小的光片。
从无数可能之中飞出。
缓缓来到林渊面前。
林渊伸手触碰。
轰！
一股熟悉的感觉。
瞬间传遍全身。
光片之中。
出现了两个字。
【林渊。】
林渊身体骤然僵住。
“这……”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字。
林渊。
自己的名字。
竟然出现在九玄界诞生之前。
而且……
早于十万年前。
早于葬天之战。
甚至早于九玄界。
不知道多少岁月。
“是谁留下的？”
没有回答。
林渊继续向前。
更多光片开始出现。
【林渊。】
【林渊。】
【林渊。】
无数个“林渊”。
有的出现。
有的破碎。
有的从未真正形成。
甚至有一些。
已经被终止。
林渊看着这一幕。
突然感觉头皮发麻。
“难道……”
“我并不是第一个？”
一道声音。
在空白之中响起。
“你当然不是。”
林渊猛然转身。
“谁？”
没有人。
只有一片空白。
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名字。”
“本来就不属于某个人。”
林渊皱眉。
“什么意思？”
“它只是一个标记。”
“标记什么？”
“可能。”
林渊沉默。
“所以。”
“林渊这个名字。”
“从很久以前就存在？”
“对。”
“那我呢？”
沉默。
很久。
那道声音才回答：
“你是后来者。”
林渊心中一震。
后来者。
这个称呼。
他已经听过太多次。
葬天碑。
后来者印记。
十万年前的林渊。
第九次选择。
似乎所有线索。
都在指向同一个东西。
“那为什么是我？”
声音没有回答。
林渊继续问：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的我？”
“因为你存在。”
“这算什么答案？”
“已经足够。”
林渊沉默。
那道声音继续说道：
“九玄界的诞生。”
“不是为了创造你。”
“而是为了保存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
林渊瞳孔骤缩。
“九玄界……”
“是为了我建立的？”
“不。”
声音否定。
“不是为了你。”
“而是为了保存一个……”
“能够成为你的可能。”
林渊彻底沉默。
这一刻。
所有东西。
似乎都串了起来。
九玄界。
九玄之心。
第一次选择。
后来者。
十万年前那个林渊。
葬天碑。
甚至第十器的“资格”。
它们真正守护的。
或许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种……
可以选择自己的可能。
“那第一次选择。”
林渊低声问。
“究竟是谁做的？”
空白中。
第一次出现了沉默。
很长。
很长。
久到林渊以为对方不会回答。
最终。
那道声音说道：
“你已经见过。”
林渊皱眉。
“在哪里？”
“九玄界。”
林渊心中一震。
“九玄？”
“不。”
“九玄只是结果。”
“那是谁？”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林渊眼神渐冷。
“又是资格。”
“对。”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拿资格来限制别人？”
空白中。
那道声音突然笑了。
“因为。”
“没有资格的人。”
“连问题都不该问。”
林渊沉默。
下一刻。
他却笑了。
“那我偏偏要问。”
“为什么？”
“因为。”
林渊抬头。
“有没有资格。”
“不是你说了算。”
轰！
空白。
第一次震动。
无数可能。
同时亮起。
葬天碑疯狂震鸣。
【未知规则波动。】
【正在解析……】
【失败。】
第九器也第一次主动出现变化。
黑色剑身。
向前斩出。
没有力量。
没有剑光。
只是一道简单的动作。
可刹那间。
一条“资格”的规则。
被斩断。
林渊怔住。
第九器竟然替他斩断了某种限制？
“你……”
第九器没有回应。
只有一道文字。
【你选择继续。】
林渊看着它。
忽然明白。
它不是在替自己做选择。
而是在回应自己的选择。
就在此时。
前方所有光芒。
突然汇聚。
一个巨大的轮廓。
缓缓出现。
没有脸。
没有身体。
甚至没有真正的形状。
它只是站在那里。
就让整个空白开始出现“时间”。
滴。
第一声。
时间诞生。
滴。
第二声。
空间出现。
滴。
第三声。
规则开始形成。
林渊看着这一幕。
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原来……
所谓世界。
并不是先存在。
然后才有选择。
而是选择。
让世界开始存在。
那道模糊存在看向林渊。
终于开口。
“如果你发现。”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本来都不应该存在。”
“你还会继续选择吗？”
林渊沉默。
许久。
他抬起头。
“会。”
“为什么？”
“因为。”
林渊看着它。
“就算我的存在是错误。”
“那也是我的选择。”
轰！
刹那间。
整个空白之地。
第一次出现了声音。
不是爆炸。
不是雷鸣。
而是……
脚步声。
一步。
一步。
从时间之外。
缓缓走来。
林渊的脸色。
第一次真正变了。
因为那个脚步声。
和他自己的脚步声。
一模一样。
而葬天碑。
在这一刻。
突然浮现出了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检测到目标。】
【人物：林渊。】
【时间：无法确认。】
【状态：已存在。】
紧接着。
第二行文字。
缓缓出现。
【关系：】
【……】
【无法确认。】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