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执当然明白,看了她一眼说:“我不进去,你伤口刚才碰到灰尘了,先进去处理一下,我让人给你送药过来。”
夏苒松了一口气,进洗手间去清洗伤口。
刚打开水龙头,就接到了宴京叙的电话,“夏苒,你人呢?没到大厅来吗?”
宴京叙这会刚回到大厅。
一进来,叶雪安就找过来了,“京叙哥,你看到夏苒没有?”
“怎么了?”宴京叙问她。
叶雪安轻声细语道:“今晚夏苒在牌桌上赢了三位长辈不少钱,三位长辈正在生气呢,婆婆让我过来找夏苒,让夏苒去给三位长辈赔礼道歉。”
说到这事,宴京叙头又疼了。
母亲肯定以为他能办成这事,估计在宴席上摆谱,给三位长辈承诺了,说一定会让夏苒道歉。
他本来想的是,把钱退给三位就得了。
现下承诺了要赔礼道歉,不做这事还不行了,他只能给夏苒打电话。
于是电话就打到了夏苒那边。
夏苒接了起来,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心情不好,肯定还是因为那三位长辈的事情。
夏苒冷笑一声直接说:“宴京叙,你真让我给她们道歉,今晚我就掀了那张桌子,大家都别想好过,大不了我一走了之,你则要留在这里面对全族长辈,到时候看你怎么跟他们说我们离婚的事情。”
宴京叙听完头更疼了。
揉了揉眉心,只能叹口气,“你就过来,站在边上,我来赔礼,你一句话都不用说行了吧?”
“不行。”夏苒一口拒绝,“我答应来周岁宴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再得寸进尺就别怪我翻脸了。”
“离婚那五千万你不想要了?”宴京叙拿这事威胁她。
夏苒轻笑,“好啊,宴京叙,我本来想跟你好好结束,你偏要拿这个威胁我,那到时候我们就打官司吧,我也不会在对你客气了。”
“你婚前跟我签过财产协议,离婚你净身出户,就算你起诉也没用。”宴京叙一点也不怕。
但夏苒说的是,“谁说我是起诉财产分割了?我起诉的是你跟叶雪安拿假结婚证做试管胎儿的事情。”
宴京叙抿唇,眼眸变得阴鸷,“夏苒,你把我得罪狠了,你也别想好过。”
“是我想得罪你?还是你毁约再先?那五千万说好是补偿,现在又不想认了?一有点什么事就拿出来威胁我?”
“宴京叙,我好好一个周末,放个假想在医院陪我母亲,你非让我来你家的周岁宴,我来了,你们又想给我整婆媳孝道那一套?抱歉,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可能再配合。”
“还有,她们输了钱是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到我头上来。”
宴京叙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是疲惫的。
虽然夏苒说的这些话不好听,可都是事实,几位长辈赢钱的时候都不说什么,一输钱就摆个脸。
而且,是在小侄子的周岁酒宴上,摆明是故意的下马威,就是想拿捏夏苒。
宴京叙闭了闭眼,轻声道:“算了,这事我自己解决吧,但你还不能走,至少要等到小侄子抓周结束才可以离席。”
夏苒见他退了一步,也不想得寸进尺,以免撕破脸皮闹出更大的祸端来。
她垂下眉眼说:“我知道了。”
“现在回到宴席来,不要让别人猜忌我们。”
夏苒说:“等会。”
“为什么?你在做什么?”
夏苒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我手受伤了,擦点药就下去。”
宴京叙听她受伤了,还想关心她两句,没想到夏苒就把电话挂断了,一句话都不让他讲。
宴京叙的脸沉得厉害。
“京叙哥,是夏苒吗?她怎么说?”叶雪安见宴京叙挂了电话,赶紧问。
宴京叙看向她,“她受伤了,在处理伤口,我过去替她道歉吧。”
叶雪安震惊,“为什么呀?京叙哥,夏苒得罪了长辈们,为什么要你去帮她道歉呀?”
叶雪安十分不爽,她本来还想看好戏的呢,而且,她还安排了温荔,可温荔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她到底去找夏苒了没有?
宴京叙道:“她说让她道歉,她就要掀桌,到时候长辈们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就让我自己解释。”
“这有何不可?”叶雪安忽然急躁了,问出了这句话。
宴京叙扭头看着她,深邃的眉眼里带着不理,“你明知道奶奶在场,她身体不好的。”
叶雪安闻言,不敢说话了,眼睁睁看着宴京叙走向主桌,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又让夏苒逃过了一劫,真是扫兴!
宴京叙走向主桌给三位长辈道歉,还把钱悉数奉还了。
三位长辈都满意了。
但钟婉玉很不满意,拉着宴京叙到一旁说:“京叙,怎么是你来道歉?夏苒呢?”
“苒苒受伤了,在楼上处理伤口。”宴京叙回答。
钟婉玉笑了,“还真会装啊,让她来道个歉,就说自己受伤了,京叙,你也真是疼老婆啊,只是让她来给长辈道个歉,搞得像割她的肉似的,还躲起来了。”
“别说了。”宴京叙不想再听母亲说这些了,冷着脸转头走了。
钟婉玉一口气憋在心口里,不上不下。
*
“叩叩……夏小姐,你好,我是傅先生的秘书小唐,奉傅总的命令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电话刚挂,外面就传来唐诗的敲门声。
夏苒的背靠在门板上,刚跟宴京叙吵过,情绪不太高涨。
但她不想把坏情绪带给别人。
深呼吸一口,整理好情绪,打开了门,
外头是一张和善女人脸。
傅聿执不在了,应该是离开了。
唐诗拿着药进来,给夏苒仔细涂好,用纱布包扎好,又奉上了一套晚礼服。
夏苒有些诧异,“唐小姐,这是?”
“叫我唐秘书就可以了,夏小姐,您的礼服已经脏了,今晚必定是不能穿了,这套礼服是傅先生让我送给您的。”
夏苒看着盒子里那套白色流光长裙,表情疑惑,“傅先生为什么会带一套礼服出门?”
难道是要送给某个女人的礼物?
如果是别人的礼物,她不会收的,这样做很不好。
唐诗当然不会说,这礼服是前几天傅先生在一个橱窗里随意看见的,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就让她买下了,一直放在车上,也没说送给谁。
唐诗只解释道:“夏小姐,礼服是傅先生为我准备的,但今晚我穿着职业装,没用上这一套礼服,现在夏小姐的礼服脏了,刚好可以解夏小姐的燃眉之急。”
原来是准备给唐诗的礼服。
那她就没那么顾虑了,接了过来道谢,“谢谢,回头等我洗干净了,给你们送回去。”
唐诗帮着她穿上晚礼服,还将她的长发放了下来,用梳子梳好,编了一个半盘发,乌黑长卷发散落在腰间,配合着淡淡精致的妆容,明媚到了极点。
“夏小姐真好看。”唐诗为她装扮完,后退一步,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
夏苒笑着说:“是你手巧,给我编的头发好漂亮,化的妆容也精致,比我刚才好看多了。”
“是夏小姐天生丽质。”唐诗领着她出门,怕她的长裙摆拖脏了,还给她拎着。
夏苒很感动,走出洗手间,没想到迎面碰见了傅聿执。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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