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把油纸袋递给她，沉默着点头，“我当然知道。”
“欢欢，你哥要是查到了血型，还可以再查查林丽珍的银行流水。方致远的那八十万转账记录还在我手里，他要看的话，随时可以拿去。”
她能做到的就是这些。
顾璟尧不想清醒，她偏要给他当头一棒。
顾姝欢接过油纸袋，点了下头，“好，我回去就跟我哥说。”
陈鱼轻笑了一声：“欢欢，我不是嫉妒林丽珍，我只想给顾璟尧一个交代。虽然我和他散了，可是还能做朋友。我不希望朋友被人蒙骗，林丽珍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姝欢举着油纸袋摇晃了一下，“嗯，我知道的，小鱼姐。”
之后，顾姝欢拎着袋子里的吃的走向路边停靠的轿车。
陈鱼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庙街尽头，手里攥着那叠钞票。
本来她不想收钱的，可是顾姝欢非要给。
上次顾璟尧给的一百蚊还没记完，陈鱼心知，在这个世界，或许只有顾姝欢对她毫无保留，没有恶意。
她转身把最后一屉流沙包放在蒸笼里，将包子一个挨着一个排列好，排队的顾客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老板，还有多少啊？我拍了那么久，让我尝一个总行吧？”
“要不是老板限量，最后这一屉，我就包圆了。”
“限量好啊，要不是限量，我还抢不到呢！”
“都说小鱼美食是抢不到的包子，可比那天津的狗不理包子火热多了！”
“哈哈哈，哈哈。”
顾客有说有笑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们围在小鱼美食的铁皮棚摊位前，热闹地等待着新一屉的流沙包出锅。
陈鱼边忙活边应声：“哎哟，说那些，改天我做一百个，你也给我包圆啊！一定哟！”
“我还不是为了大家都能吃上，才限量的。”
“小本生意，哪里比得上内陆的包子？”
很快，一屉新鲜的流沙包出锅了。
顾客们有秩序地排成一队，有人往蒸笼里看了一眼，“老板，还有我的吗？”
“有有有，大家都有份的。”陈鱼看了一眼最后的那几个年轻人，“黄衣服的那个小伙子，你之后的就没了！别排队啦！大家明天请早啊！”
一群人又灰头土脸地转身钻进了庙街夜市的人流。
“哎，又没买到。”
“都怪你，出门非要化妆抹口红，看吧，又错过了。”
“只能下次来买了。”
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挡不住买到流沙包的顾客的高兴。
陈鱼把最后一袋流沙包递给客人，对方心满意足地走了，还称赞道：“老板，你做的包子可香了，我已经是第二次来买了。”
“大家喜欢吃就好，明天也要来哦！”
“好呀，那肯定啊！”
陈鱼看着顾客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她弯下腰把陈瑶从椅子上抱起来。
小姑娘手里攥着纸飞机和纸青蛙，两只手都不得空，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了。
“囡囡，快醒醒，我们去找殷叔叔。”陈鱼轻轻晃了晃女儿的身体，“再不起来就见不到了哦！”
陈瑶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嘟囔：“好啊，找殷叔叔！他还欠我一颗糖呢！”
“欠你糖？”
“对呀，他昨天说的，赚了钱就请我吃糖。”陈瑶咧开嘴笑，“我等着呢，殷叔叔这两天好忙好忙，天没亮就去码头上工了，肯定赚到钱了。”
陈鱼笑着捏了下女儿的脸蛋，“你呀，小贪吃鬼。”
“阿妈，我不是贪吃，我是高兴！”陈瑶眼睛亮亮的，“殷叔叔现在有工作了，阿妈也有美食摊了，大家的生活都在变得好起来，我太高兴了。”
陈鱼心里暖暖的，这小姑娘的嘴真甜。
“阿妈把摊车收拾一下，你站远一点，一会儿擦洗的水弄脏你了。”
“好！囡囡很乖的！”陈瑶点头，脚步哒哒哒地就跑到了对面摊位上，她冲着陈鱼挥手，“阿妈，我在这里哦！离你不远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调皮！”陈鱼笑了下，然后，她弯腰取了一盆水，弄湿抹布之后，手脚麻利地开始擦车子。
很快，摊车焕然一新。在夜灯的照耀下，甚至闪耀着光泽。
收拾好摊位，陈鱼推着摊车往兴兴幼儿园的方向走。
路过江西街的时候，她特意去看了一眼拐角的那个铺子，门上贴着【旺铺转租】，只是无人问津。
铺子看起来不大，目测不到三十平，但是门口宽敞，可以放七八张折叠桌。
雨棚的帆布烂了一般，到时候还得补一下。
不过，这段路比庙街的那个凉茶铺地段好多了，在夜市和码头巴士站的交界处，人来人往的，不愁没生意做。
陈瑶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设备有了，手艺有了，就差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这间新铺子，她必须想办法盘下来。
至少租金比凉茶铺便宜！
虽然不清楚房东老板为什么低价转租，可是这种便宜都不捡，那她就有问题了。
陈瑶靠在摊车边上，双腿垂直放下，轻轻摇晃着。
“阿妈，你看什么呢？”
陈鱼回过神，重新推着摊车往回走，“阿妈想盘下那个铺子。”
陈瑶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人来人往的街头，她笑得咯咯咯的，“阿妈，这里好，人好多啊！我们的包子在这里卖，肯定很火爆！”
“嗯。”陈鱼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筹够钱！
等到了幼儿园门口，陈鱼还没靠近，就看见外面站着的那个男人。
殷湛羽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衬衫，头发用发胶抹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了。
他跟之前的邋遢样子判若两人。
陈瑶一看到男人，兴奋地跳下摊车，一路小跑扑过去，“殷叔叔！你是在这里等我的吗？”
殷湛羽蹲下来，从句兜里掏出一小包陈皮糖，“瑶瑶，叔叔记着呢，这是陈皮糖，码头管事的给的，说是他老婆在蜜饯铺子买的，管事的给了我一小袋，我舍不得吃，专门留给你的。”
陈瑶接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递给陈鱼，“阿妈，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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