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抬眸看向街角，就好像之前那辆车还在那里一样。
等了一会儿，她才问王婶：“那个男人问了什么？”
“问你几点出摊，每天都做什么，还问你在庙街住了多久。”王婶回忆着，“我说你一般早上六点到八点半在，晚上也会来。那个男人就笑了笑，然后走了。”
“他还说什么了吗？”陈鱼的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陆云霄亲自来打听她，是否在怀疑她之前说的真实性？
她是真的单身带娃，在庙街摆摊啊！
“没有了。”王婶好奇，“小鱼，你没事吧？我看那个男人也不像坏人，估计就是想打听一下。”
“嗯，我认识他。”陈鱼点了点头，“王婶，谢谢你告诉我。”
“没事没事！”王婶摆摆手，“我还谢谢你送我吃包子呢！”
陈鱼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头绪，索性也不想了。
她把蒸笼一层层叠好，推着餐车往回走，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件事。
路过街角那间凉茶铺的时候，她好奇地看了一眼。
铺面挂着‘转租’的贴纸，里面的东西全拆了，看起来孤零零的。
五千二！
加上系统返利和这几天的营生，她才攒下一千出头。
这笔钱，也就只给三个月的房租。
芬姐没催她，也不能一直赖着。
还差得远啊……
陈鱼现在只希望铺面没人抢，那样，她才有机会盘下来。
不过，也不需要气馁。
现在小鱼美食的生意红红火火，只要每天保持这个销量，再加上晚上出摊，两个月怎么也能凑齐六千块。
她只能盼着这两个月内，没有任何意外。
走到唐楼楼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五楼的方向，阳台空荡荡的，殷湛羽没在家。
她上楼放了餐车，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口袋里揣着六百块钱，转身出门往兴兴幼儿园走。
陈鱼说过要给女儿买新衣服，今天晚上就不出摊了，把女儿从幼儿园里接回来，就带她去外面搓一顿，下馆子！
走到街口的时候，她脚步忽然停下来。
她看见巷口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穿灰色夹克，戴黑框眼镜，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在看到陈鱼的时候，男人把烟蒂放在脚下踩灭了。
陈鱼注意到他的脚边有一堆烟头，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在这里等了她很久。
“陆先生……”陈鱼抬眼，冲着他笑了笑。
陆云霄搓了搓手，笑道：“陈小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陈鱼站在他面前，只是微微侧了下头，看他，“这不是巧合吧？陆先生，等这么久，怎么不来摊位上找我？”
陆云霄把烟收进口袋，往前走了两步，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压低声音，“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你丈夫，哦不，关于你前夫顾璟尧……”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突突地跳。
她已经很久没有顾璟尧的消息了，除了顾璟尧找过她两次，她对他的信息只留在顾璟尧要和林丽珍结婚这条上。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陆云霄，好奇这个人怎么知道她和顾璟尧结过婚的。
和顾璟尧是隐婚，除了被他家里人查到了，没有人知道。
顾璟尧更是把这次婚姻当成了人生中的污点！
所以，更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晓。
陆云霄是怎么知道的？
他调查过自己？他的目的是什么？
陈鱼脚步顿住，面色一沉，平静地回答：“陆先生，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陆云霄看着她，又补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不会说，不过，我找你还有另一件事，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陈鱼耐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
陆云霄眯了眯眼，笑道：“关于那张纸条上的三个字……我想，你更有兴趣。对么，陈小姐。”
九月初三。夜晚。那盆绿萝。以及纸条上的三个字。
全部的线索都在梁奕身上。
可是，为什么陆云霄会知道这件事？！他只是一个收集邮票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陈鱼抬起头看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什么，可是，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什么也没有。
没有紧张，只有坦荡。
看来，他是真的知道点什么。
陈鱼攥了攥手，摸了下口袋里的钱，沉默了一会儿，说：“陆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陆云霄自然明白陈鱼的想法，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邀请函递过去，“陈小姐，我这里有一张集邮大会的邀请函，时间是下周日上午九点，希望你能来参加。”
“等等！”陈鱼挥手推辞，“我对集邮没什么兴趣，之前找你换邮票，也是因为雇主着急要，我就是个二道贩子，还赚了差价！”
陆云霄竟然让她参加这种大会，可是她连一套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她作为一个曾经被顾璟尧养在深闺里的地下情人，以前也不是没跟着顾璟尧去过这种类似的场合。
大家都是带着女眷去比美，谁的更大方更漂亮更白，都能成为笑谈。
顾璟尧不再帮衬之后，她就再也没机会踏入那个圈子了。
可是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她面前，陈鱼内心是希冀的，表面上还是拒绝的彻底。
毕竟她拿不出一套像样的礼服！
“陈小姐，我知道你的顾虑，如果没有礼服，我这边免费提供，”陆云霄递给她一张黑色卡片，“这是黛记衣铺子的免单卡，我和店老板是旧识，你拿着这张卡，可以免费定做一套。”
陈鱼接过卡片一看，上面清楚地印着【免单卡】三个字，烫金色的字体熠熠生辉。
这种卡片连香味都带着铜臭！
“陆先生，我真的对集邮没兴趣。”陈鱼想把卡片还给他，对集邮感兴趣的人是原身，她这个现代厨师只对做吃的有兴趣。
陆云霄反手推辞，“没关系，陈小姐，你就当做来玩玩。”
没等陈鱼说话，陆云霄抓着她的手腕，打开了旁边停靠的黑色轿车的车门，他动作极快地把陈鱼塞进车内，“陈小姐，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陈鱼愣住，她怎么感觉这有点像是抢人？！
不过她很快尴尬地笑了声：“陆先生，地方你找吧，我请客。”
“不用！”陆云霄回绝，“绅士哪有让女士请客的道理，我选的地方，你肯定会喜欢的，只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份，肯定消费不起。”
陈鱼懵了。
这……瞧不起谁啊！等她的小鱼美食成为全香港最火热的摊子的时候，她也会变得很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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