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柳凌烟，又看看偷笑的姜洛神，觉得刚刚制定的规矩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全是这种奖励？
这家庭制度是不是得重新研究研究？
陈凡正准备开口，若雪就笑着问了一句。
“会长，这个也准备记账吗？”
“你怎么还真记上了？”
“你自己说的有功必赏，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若雪晃了晃手机，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目前一笔亲亲，一笔抱抱，你看还有没有遗漏？”
姜洛神立即举手：“若雪姐姐，我的可不能忘！”
“放心，记着呢。”
柳凌烟也跟着笑了起来。
陈凡瞧着这一屋子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好家伙，我当个一家之主，怎么还欠上债了？”
顾清寒从书里抬起头，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自己说的。”
“我知道！”
陈凡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头对柳凌烟说道：“这样，过几天不是要教你练武吗？到时候你好好表现，师父就给你兑现，怎么样？”
柳凌烟眼睛一亮：
“真的？”
“当然！”
“那说好了！”
柳凌烟高兴地伸出双手，似乎恨不得现在就把师父抱住，不过想到陈凡身上的伤，她还是忍住了，笑着坐回他身边。
陈凡看着她那副高兴模样，心里也跟着软了几分。
其实抱一下又算什么？
这些年过去，当初那个整天跟着自己的小姑娘长大了，成了赫赫有名的北苍武圣，但是到了自己面前，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容易满足。
算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凡正琢磨着，姬九歌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夫君今日也辛苦了，妾身也给夫君一点奖励。”
陈凡顿时眼睛一亮：
“哈哈哈，还是媳妇疼我！”
姜洛神立即发现了问题：
“爹爹，你刚才不是说亲亲要以后再给吗？”
“那能一样吗？”
陈凡搂着姬九歌，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夫妻之间正常的感情交流，跟奖励制度属于两个不同的范畴！”
若雪忍不住笑出了声：
“会长，你这制度刚宣布出来，就有这么多特殊情况？”
“这叫因地制宜！”
“那凌烟的抱抱属于哪个范畴？”
“师徒关系！”
“洛神的亲亲呢？”
“……”
陈凡被她问得头疼，索性大手一挥。
“行了行了，反正答应你们的都算数，我堂堂帝主，还能赖这点账？”
姬九歌笑着靠在他的肩头，伸手替他把有些歪掉的衣领整理好。
“夫君说话自然是算数的。”
陈凡一听，精神又是一振。
瞧瞧！
还是媳妇会说话！
这家庭帝位，稳得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享受了一会儿柳凌烟的按摩，觉得今晚的人生圆满到了极点。
不过这么一圈瞧下来，陈凡倒也发现了一件事。
姜洛神端茶了。
柳凌烟按摩了。
姬九歌喂水果了。
若雪拍照、买菜，甚至还记了几笔账。
唯独顾清寒。
这丫头从进门以后就一直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插两句话，专门挑自己不爱听的说。
陈凡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之前自己实力没恢复的时候，小清寒可是没少吓唬他。
如今六境归来，总不能还让她这么嚣张吧？
他把茶杯放下，斜了斜眼，喊了一声。
“小清寒。”
顾清寒翻过一页书，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干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顾清寒抿抿嘴：“哪里不对？”
陈凡昂了昂下巴说道：“你看看大家，我好歹也是你从小认识的好大哥，今天恢复六境这么大的好事，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顾清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
“我不是恭喜过你了吗？”
“就一句恭喜？”
“那你还想怎么样？”
“你这姑娘，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了！”
陈凡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想当年我为了培养你，那是费了多少心思？如今你好歹成了九霄剑宗首席，连句像样的感谢都没有？”
顾清寒听到这里，顿时把书放低了些。
“你确定要跟我算小时候的账？”
“当然！”
陈凡现在正是信心十足的时候，哪里会怕？
“以前实力没恢复，我懒得跟你计较，现在有些事情也该好好说道说道了。”
顾清寒瞧着他那副得意模样，倒也不急着反驳。
“行，那你说说，你当年怎么培养我了？”
陈凡一听，立即来了精神。
“首先，基础剑式一万遍！我当年让你练的时候，你是不是还不乐意？现在你自己说说，那些基础有没有用？”
“有用。”
“看见没有！”
陈凡满意地点头：“再说绕九霄峰两千圈，练剑之人，体魄何等重要？没有我督促，你能有今天这身本事？”
顾清寒听得直想笑：“那两千圈，你真是为了锻炼我？”
“当然！不然呢？”
“那你让我去药峰取药，也是为了培养我？”
“熟悉宗门环境，了解灵药知识，将来出去闯荡江湖，受伤了总得知道怎么处理吧？”
陈凡说得头头是道，连若雪都忍不住放下手机，想听听这家伙到底还能编出些什么。
顾清寒又问：“那去膳堂拿烧鸡呢？”
“培养生活能力！”
“烧鸡最后是你吃的。”
“废话！”
陈凡理直气壮：“我不得亲自检查一下你的任务完成质量？万一你拿回来一只没熟的，我能放心让你下山？”
姜洛神听得咯咯直笑，连手里的零食都顾不上吃了。
柳凌烟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师父，你当年真的让清寒姐姐绕九霄峰跑了两千圈呀？”
“那当然。”
陈凡得意地点头：“我向来讲究因材施教，你看看小清寒现在的剑法，有多少基础是当年练出来的？”
顾清寒被他这番话气笑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感谢倒是不必，主要是你得明白，当年我那是一片苦心！”
陈凡越说越来劲，甚至还拿她如今的性格举例。
“你看看你现在，整天捧着本书，要么就是刷手机，跟谁都冷着张脸，当年我要是不经常带着你跑东跑西，估计你连九霄山的路都认不全！”
顾清寒这时候完全不生气了，倒想看看陈凡今天究竟能把当年的事情解释得多么冠冕堂皇，于是又问了一句。
“那你以前经常让我替你送信，又是为了什么？”
“锻炼人际交往能力啊！”
陈凡一本正经地道：“你想想，当年你才多大？整天除了练剑还是练剑，连跟人说话都不怎么主动。”
“我让你去送信，就是为了让你多认识些师兄师姐，顺便熟悉九霄各峰的情况，这么好的锻炼机会，别人想要都没有！”
顾清寒听完，忍不住笑了。
她慢慢合上手里的书，看着正得意洋洋的陈凡，又瞥了眼靠在他身边的姬九歌，淡淡问道：
“那你当年让我给九霄山上那些漂亮师姐送信，也是在培养我？”
陈凡顿时愣了愣。
“嗯？”
姬九歌缓缓抬起头，眼睛眯了眯：“那些？漂亮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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