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听见系统提示音。
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刻薄：
“原来你还在？我还以为你找别的宿主去了。”
【……我与你相互绑定，怎会抛弃你，哪来什么其他宿主！你这样想我，太让我伤心了。】
依旧是冰冷的机械音，却隐约透出一丝委屈。
苏清禾呵呵冷笑两声。
懒得和系统争辩这个问题。
“这药丸有啥用？”
“能修神经、养脊髓，帮人找回知觉。就算瘫了十年，吃上一颗，就能重新下地走路。”
苏清禾看着空间里那颗黑乎乎的复髓丸，心里犯嘀咕：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宿主不要质疑本系统药品的药效。】
苏清禾半信半疑，没多关注这药，这药眼下对她没啥用处，便随意扔到空间里。
翌日早上。
“小姑，我等会去一趟市区，大宝三个得辛苦你了。”
苏清禾一边吃早饭，一边跟薛春桦、张巧巧说道。
薛春桦晓得苏清禾要去出版社谈合作，自然不会拦她，开口道：
“去吧，家里有我照看几个娃，你安心忙你的，不用急着赶回来。”
喂奶粉有喂奶粉的好处，孩子饿了直接就能冲。
不像喂母乳，出门总得惦记着往回赶，还容易溢奶，处处受拘束。
临出门前。
苏清禾轻轻碰了碰三个小家伙的小手。
“都乖乖听话，妈妈会想你们的，拜拜。”
嘴上说着惦记孩子，可抬脚出门时，步子轻快雀跃，只差没哼起小曲来。
之前往市区去，苏清禾挺着大肚子，想吃点啥、做点啥事都束手束脚。
如今卸货完毕，身子轻快，想跑想跳都行。
人民美术出版社。
“你好，我找黄主编。”
“您和黄主编约好了吗？”
“约过的，这是黄主编寄给我的信。”
苏清禾把手里的信件递了过去。
接待处的小姑娘扫了一眼信件，随口叫她稍等片刻，自己进去通报主编。
苏清禾点头道谢，静静站在一旁，打量起人民美术出版社里头的光景。
美术出版社的小楼透着一股文艺气。
走廊墙上钉满速写、年画小样。
大办公室里，旧木桌摊着画稿，绿玻璃台灯分列两侧，书柜上摆着石膏小像，窗台的冬青翠生生的。
墙角煤炉烧得温热，墨香纸味萦绕满屋。
整体布置与场地条件都比儿童出版社要好。
办公室里人不少。
瞧见站在门口的苏清禾，一道道目光都带着好奇投了过来。
苏清禾不胆怯，大大方方由着他们打量。
没一会儿。
苏清禾就看见从最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一位短发女同志。
一身深灰的涤卡外套，行事步态，处处透着雷厉风行。
苏清禾打量她的同时，黄玉芳也在打量苏清禾。
苏清禾今日斜编着麻花辫。
身上一件枣红短棉袄，内搭米白手织毛衣，下身是深藏青厚毛呢半裙，裙里面套着加厚秋裤。
鹅黄围巾松松绕在颈间，脚上一双黑条绒棉鞋，鞋面打理得干干净净，一身打扮暖和又惹眼。
黄玉芳微微挑眉，心底暗暗吃惊。
没想到苏清禾这样年轻。
“你好，苏同志，我是美术出版社的黄主编。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模样还这般俊俏。”
她含笑开口。
苏清禾大大方方接下夸奖：
“谢谢您，黄主编，您看着干练又精神，本事更是厉害。”
黄玉芳顿时开怀大笑。
带着苏清禾往办公室走去。
两人相对坐下。
黄玉芳性子同她的模样一般，干脆利落，开门见山。
“你的作品符合我们社的要求。”
“听安然说，你正打算另寻出版社，不知有没有意向和我们合作？”
苏清禾抿了一口茶，浅浅一笑：
“能不能合作，要看黄主编这边的诚意。”
黄玉芳心里更觉苏清禾合她的胃口。
苏清禾张口便直截了当谈及酬劳，黄玉芳丝毫不觉得唐突，反倒认为理所应当。
她见过不少作者。
明明心里十分看重稿费，却偏要装出淡泊名利的模样。
拐弯抹角，等着她主动往上提稿酬。
黄玉芳就欣赏苏清禾这份干脆坦荡。
“稿酬我给你按十块钱一幅算。要是单本连环画季度销量破十万，社里另发一笔奖励。”
“但我跟你把话说在前头，你这属于社外约稿，不算咱们社的正式职工，不计工龄，也没法参与单位分房排队。”
有些丑话，必须要在合作前谈好，这样后续合作才会顺利。
苏清禾略一沉吟。
这份稿酬比儿童出版社给的要高，福利条件也相差无几。
她很快爽快应下：
“行，就按这个条件，咱们签约吧。”
“就……这么定了？”
这下反倒轮到黄玉芳诧异。
她原还做好了准备，等着苏清禾继续抬价，毕竟对方有过作品热销的底子。
苏清禾轻轻点头：
“嗯，现在就签，免得再跑一趟。”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黄主编要是手头还有别的事，咱们晚点签也无妨。”
黄玉芳当即道：
“不用，就现在，马上办。”
经过一番紧促却有条不紊的安排后
苏清禾和人民美术出版社签下了合同。
看着手中的合同，
黄玉芳一时有些恍惚。
整件事顺利得叫人觉得不真切。
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
她欣然起身，朝苏清禾伸出手：
“欢迎你，往后你就是咱们人民美术出版社的合作者了。”
苏清禾轻轻同她握了握手，含笑说道：“合作愉快。”
正经事谈妥。
黄玉芳脸上露出随和的笑意：
“安然把你的情况和画稿拿给我的时候，我还犯嘀咕，担心你和儿童出版社那边有合作纠葛。”
“我特意找廖主编聊过，他反倒极力撮合咱们这次合作，说你是难得的好作者，嘱咐我尽量给你最优的待遇。”
她这句无心之言。
倒叫苏清禾一怔。
她没料到，背后还有廖舒鸣在出力帮忙。
苏清禾：“那我回头得谢谢他才行。”
黄玉芳心里正好奇苏清禾和廖舒鸣的关系，暗自琢磨该怎么探探口风。
苏清禾却起身告辞：
“黄主编，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孩子还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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