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珊珊双手撑腰,挺着才微微隆起的肚子:
“哼!真是好笑。长辈过来人的话你都不肯听,苏清禾,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话音刚落,一阵放屁的声音响起。
“噗、噗、噗,噗噜——”
二宝小身子轻轻扭了扭
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向妈妈,圆圆的脸上满是无辜,
仿佛在辩解:不关我事呀,我不是故意放屁。
苏清禾笑了,软着嗓子道:
“没事,二宝这屁声,可比有些人说的话好听多了。有的人一张嘴,话又臭又难听。”
付珊珊狠狠瞪了苏清禾一眼。
她听得出,苏清禾是在阴阳怪气骂自己,也可能是在说吴桂枝。
苏清禾做的排气操很快起了效果。
二宝噗噗连着放了一串臭屁,连屎都一并崩了出来。
“哟!二宝,你怎么又拉屎啦?”苏清禾小心把二宝拎起来。
张巧巧见状正要上前接过孩子,打算去给二宝洗屁股。
苏清禾却拦住她,转头笑眯眯看向吴桂枝。
“喏!你不是总说自己是奶奶吗?”
“现在机会来了,正好让大伙瞧瞧奶奶对孙子的疼爱,你来给二宝洗屁股吧!”
吴桂枝绷着脸,目光死死锁着苏清禾和啃手指的二宝,嘴角抽了抽。
儿子大了以后,她就从没给小婴儿洗过屁股。
家里别的小辈又都是丫头,她一向不愿伺候。
现在突然要求她给二宝洗屁股,吴桂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反胃。
“妈,你嫌弃二孙子?给娃洗屁股都受不了,那以后还怎么帮我带孩子?”
苏清禾故意质问,眨着眼看向吴桂枝。
吴桂枝咬牙:“我洗。”
她伸手接过二宝,怕屎沾到衣服,双臂伸直,把二宝远远托着,离自己老远。
张巧巧不放心,站在旁边盯着吴桂枝洗屁股。
“哎,一次洗不干净,得洗两遍。”
“水没擦干,擦干再穿裤子。”
张巧巧在一旁不停指点使唤。
吴桂枝火气翻涌,满心憋屈。
她来这儿,可不是来伺候孩子的!
她猛地把二宝塞回苏清禾手中:“还给你!”
苏清禾看向三宝,笑意浅浅:
“三宝好像也拉了,要不你……”
吴桂枝脸色瞬间铁青,咬着牙沉声说道:
“我身子不舒服,你自己洗。”
苏清禾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妈,你来首都,到底是想着搭把手帮我,还是专门过来添乱的?才给二宝洗了个屁股,你就喊身子不舒服。”
“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该在老家待着,让老二老三伺候你,跑到首都来做什么?”
“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可没多余功夫再照顾你。”
话里话外,全是对吴桂枝的嫌弃
吴桂枝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急忙拔高声音强调:
“苏清禾,我是你婆婆,你不能……”
苏清禾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打断她: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你是我婆婆,所以呢?如今我出钱养你,你帮我照看孩子难道不是应该的?”
“再说可是你自己说的,来首都就是帮我带孩子。”
吴桂枝被苏清禾这套无赖话惊得双眼瞪大。
她活这么大年纪!
没见过哪个儿媳妇敢使唤她干活?
向来只有她吩咐别人的份!
苏清禾无视她的震惊,瞧了瞧三宝的尿布,确实拉了。
她径直把三宝塞到吴桂枝怀里,理直气壮道:
“妈,就算不舒服,也先把三宝屁股洗完,洗完再回去躺着。”
吴桂枝憋屈得嘴角直抽,瞟了眼三宝,心里竟冒出把他摔地上的念头。
苏清禾幽幽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你可得抱稳三宝。部队领导都知道你有伤害我和孩子的嫌疑,孩子一旦摔了,证据确凿,不用薛景洲给你养老,直接吃花生米,躺棺材板了。”
吴桂枝双手一收,牢牢抱紧三宝,目光死死盯住苏清禾,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
她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强压下满心闷气,给三宝洗好了屁股。
把三宝交到张巧巧怀里之后,吴桂枝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苏清禾家。
苏清禾望着吴桂枝离去的背影,嘴角向上扬起。
嘿嘿,这回对峙,自己又是赢方。
她刚刚突然想明白了。
既然吴桂枝总想拿婆婆的身份压她。
那她便借着儿媳妇这个身份,反过来将吴桂枝一军。
她倒要让吴桂枝好好尝尝,遇上“恶儿媳”是什么滋味。
苏清禾回头,就见吴翠莲和付珊珊正满眼震惊地望着她。
“咋了,我脸上长花了?”
苏清禾抬手摸了摸脸颊。
吴翠莲语气里又惊又佩服:
“没啥,就是觉着,你太厉害了。”
哪怕她如今拿捏着李胜利弱精这个把柄,在家能压婆婆一头。
可她从来不敢像苏清禾这样,这般硬气地怼婆婆。
看来还是自己太过胆小!
往后得向清禾学学。
也正是这次之后,
李婆子只觉着自家儿媳妇跟自己对着干的本事见长,气得牙根发痒。
苏清禾抿唇偷笑,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
“也就那样,一点小厉害罢了。”
一旁煞风景的声音再度响起。
“嗤!她这人一向刻薄,哪有做儿媳妇的这么苛待婆婆的。”
“吴翠莲,你要是真学她这样刻薄对待你婆婆,就等着被休回家!”
付珊珊一脸轻蔑地打量着苏清禾和吴翠莲。
苏清禾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还赖在这儿?你这么乐意被婆婆拿捏欺负,那就赶紧回去捧着你婆婆。”
说着,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般:
“哦,对了,你婆婆没跟着随军。合着你是眼红我们这些婆婆在身边的?”
“行,我待会儿就给你婆婆发电报,叫她带上你那继子继女,来部队随军!”
付珊珊脸色大变:“你敢!”
眼下她的小日子安稳,就算和钱磊依旧分房而居,起码每月的生活费一分不少。
她一点都不想家里再来其他人。
苏清禾眨巴着眼睛,气死人地反问:
“我有什么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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