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爱霞看着于红梅气鼓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一门心思算计害人,
次次都在清禾手上吃瘪。
却半点不知道反省,实在蠢得可怜。
有薛春桦出面挡着,不必她掺和,文爱霞便准备转身离开。
她方才一直担心苏清禾和吴桂枝正面起冲突。
吴桂枝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婆婆。
一旦苏清禾拦人不让进门,理亏的就是苏清禾。
于红梅快步上前,再度将她拦下:
“薛团长母亲还在,这事还没解决。”
文爱霞:“上报啊,不然还能咋办?你能安排她住家里,还是能替小苏做主让出孩子?”
于红梅死死看了文爱霞一眼,不想管,服气道:
“上报就上报!”
另一边。
吴桂枝就这么坐在苏清禾家门口!
不肯起身,
故意叫街坊邻居都来看。
她半点不觉得难堪。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事儿传出去,丢人的只会是苏清禾他们。
“哎哟喂!我命苦啊!养个儿子竟是白眼狼!儿媳妇心硬得很,要把我这老婆子撵出去啊!”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瞧瞧,没天理啊!”
吴桂枝坐在地上哀嚎,干嚎着不见一滴眼泪。
肖老太太听得心烦。
看着吴桂枝撒泼的模样。
心里越发信了薛春桦的话。
她冷声呵斥:“别在这儿嚎丧,我孙子还要做作业。”
吴桂枝阴恻恻地扫了她一眼,反倒叫得更大声。
“你叫她们放我进去,我就不嚎了。要是不肯,我便一直喊下去!”
肖老太太心头火起。
转念一想。
跟这种泼皮无赖根本讲不通道理。
索性摔上门回了屋。
周围围观的人看吴桂枝嚎了半晌。
可苏清禾家大门始终紧闭。
没人出来应对。
觉着没什么热闹可看,便各自散去忙活了。
薛春桦躲着门后边,听着外头的动静,见没人搭理吴桂枝,心里松了口气。
她转回屋里头。
张巧巧就在客厅等着,见亲妈回来,问:
“她走了吗?没听见她在叫了。”
薛春桦板着脸坐下,摇头:
“没走,还在门口赖着。”
张巧巧皱眉:
“那怎么办,她要一直在门口赖着不走,难道我们能一直不开门吗?”
苏清禾走出房间,靠在门框上,低声叹道:
“堵不住的。这般闹腾,用不了多久,政治部的人就该来了。”
张巧巧、薛春桦闻言,脸色沉了几分。
政治部来人,无非就是调解,劝以和为贵。
“咱们一口咬定,不让吴桂枝住进来,可以吗?”张巧巧郑重询问。
薛春桦点头:“没错,就说我跟吴桂枝相处不来。”
苏清禾皱着脸瞧着两人,不确定道:
“……或许可以试试,实在不行,我们再另想法子吧!”
她眉眼耷拉着,心情糟得厉害。
前几日,薛春桦炖了一大锅猪脚姜,汤汁色泽浓黑。
苏清禾本不想吃,薛春桦却说这东西滋补,是家属院里一位粤省大娘教她做的。
看着薛春桦殷切的模样。
苏清禾尝了尝,甜中带着一丝酸,觉得味道尚可,便连着吃了两天。
吃多了猪脚姜,就腻了,想吃点辣的。
今天她刚出月子,本打算放开胃口,去食堂吃辣猪蹄。
偏偏遇上吴桂枝这么一闹!
这下怕是吃不成了。
想到眼下这一堆糟心事全是赵元瑶那女人惹出来的。
苏清禾小手攥成拳头,恨不能直接冲到牢里揍她一顿。
也不知赵元瑶的判决下来没有。
市公安局。
“敬业,怎么样?你去找爸了吗?”
赵元瑶双手紧紧攥住铁栏,急切地望着外面的陈敬业。
她早已受够看守所的日子。
整日关在狭小的监房里,只一扇小小的高窗。
每日仅有半小时放风的时间。
她浑身长满斑疹,又痒又难受。
申请保外就医,却被驳回,所里只安排人过来简单看诊。
赵元瑶如今把希望都寄托在陈敬业身上了。
陈敬业烦躁揉搓着脸:
“没有,爸不会帮我们的,他们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赵元瑶脸上的期盼骤然崩塌,情绪彻底失控,失声嘶吼:
“啊——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你就是个废物,连老婆都护不住!!”
“他们不肯通融,你就去求!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要想尽法子,让他们点头!”
陈敬业错愕地望着她。
眼前的赵元瑶,早已没了往日温顺柔和的模样,怒火烧得她面容扭曲。
“瑶,瑶瑶,你怎么了?”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赵元瑶身子猛地一僵,瞬间回过神。
方才情绪失控,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一不小心全露了出来。
她立刻收敛戾气,换上一副难过委屈的样子。
捂着脸嘤嘤哭出声:
“呜呜!对不起,敬业,是我失态了。
关在这种地方,我实在太害怕。我想出去,想你,怀念从前和你一同吃饭、相拥而眠的日子。”
“我……我更怕你会丢下我。我如今落到这般境地,总觉得配不上你。”
“整日困在这里胡思乱想,一时就绷不住了。”
陈敬业忽然想起母亲先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母亲说赵元瑶一直在骗他、利用他,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心地良善之人。
赵元瑶见陈敬业久久愣在原地,
心中一急,眼底浮起水光,泫然欲泣:
“敬业哥,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看你这般憔悴,我心里也疼。你别再管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陈敬业回过神。
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猜疑,柔声安慰:
“别说傻话,我再想想别的法子救你。”
“或许……我们可以去找苏清禾。”
虽然不是苏清禾控告方,但她是幕后指使人,找她放人几率比较大。
提及苏清禾,赵元瑶眼底的恨意都要溢出来!
“嗯,我怕她为难你,你还是别去了,我见不得你受委屈。”
赵元瑶说得情真意切的。
陈敬业:“别怕,能救你出来,什么委屈我都能忍。”
赵元瑶一副感动的样子,伸手想牵陈敬业的手。
可陈敬业下意识躲开了。
下一秒,见赵元瑶露出难过的表情,他赶紧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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