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卫明不死心：“就这？”
“还有什么吗？”小林脸上摆出茫然的表情。
徐卫明见打探不出消息，敷衍道：
“没，闺女就是贴心，照顾生病亲妈是应该的，但也别耽误工作了。”
小林急忙摆手：“不会不会，王经理最近也没给我派什么活。”
徐卫明随便点点头，走向王秀琴的办公室。
刚进门。
就见王秀琴面露愠怒，将文件摔在桌面上，口中怒骂：
“全是饭桶！这点活儿都做不好，不想干直接走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徐卫明暗暗挑眉，摆出谦卑的姿态：
“呦，王经理，是谁惹您生气了？”
王秀琴仿佛这才注意到他，语气不好道：
“没，骂一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罢了！”
“徐科长，这是有啥事来找我？”
徐卫明暗悄悄打量了办公室，没瞧见有关于衣服的东西。
他眼神敛了下：
“哦，您下发的新年采购清单我拿到了，服装数量不对。想来是您刚上手不清楚，特意上来让您修改。”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那份采购单，推到王秀琴面前。
王秀琴没动，靠在椅背上，淡淡说道：
“没错，不用改！”
徐卫明眯了眯眼，指尖点着那份清单：
“没错？这批服装数量从往年四千件，砍到现在两千件。”
“咱们百货大楼和服装厂合作七八年了，人家早就按往年的量备好料了。你现在说减就减，我们怎么跟服装厂交代！”
王秀琴只觉得好笑：
“徐科长，你是不是搞混了？我们凭什么要向服装厂交代？”
“我们还没正式下采购单，之前也提前说过，服装要推陈出新，旧款得缩减。”
说到推陈出新，徐卫明脸色一变。
他给两家服装厂通过气，没有服装厂肯接她的新款订单。
可没想到她依旧不肯放弃。
王秀琴迎上徐卫明的视线：
“我们是按需采购，需要多少就采多少。”
“难道徐科长是觉得服装厂做多少，我们百货大楼就得全盘收下？”
徐卫明脸色一沉，眼底压着愠怒：
“就算要推新，也该给服装厂留足缓冲时间。”
“这批旧款服装人家已经生产好了，我们就该按旧收下……”
王秀琴厉声打断他：
“我没给时间？我早就说了服装要改革，连新款的设计稿都一并提供了，时间给得足足的，是他们自己做不出来！”
她说着，伸手从抽屉抽出一份资料，一把掼在桌面上。
“徐科长，你看看这份仓库近五年积压的服装库存表，看完再来和我谈，要不要收服装厂这批货。”
徐卫明只瞥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
身为采购科的人，仓库里的库存数量，他心里多少有数。
王秀琴冷笑一声：
“看来你也清楚，仓库积压了两三千件旧冬装，单单这批就占压了一大笔流动资金。”
“百货大楼眼下还得想方设法消化积压存货，要是再收下一批旧款冬装，你是把百货大楼当成服装厂的钱袋子了！”
最后一句话。
是王秀琴有意点徐卫明的。
她更想说，徐卫明把百货大楼当做他自己的钱袋子。
徐卫明眼神带着威慑力，王秀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二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僵硬。
倏然。
徐卫明扯出一抹笑容：
“王经理，您说得对。这批服装的采购数量，就按您的意思来。”
说完，他将桌面上的采购单拿回来。
“没其他事，我先忙去了，打扰您了。”
王秀琴装着体面人，笑道：
“不打扰，都是为百货大楼服务罢了。”
徐卫明忽然开口追问：
“说到服装推陈出新，您这边，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王秀琴故作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哪有那么容易。方才你进门的时候，我还在为这事发火，眼下一点眉目都没有。”
徐卫明盯着王秀琴。
一时间不知道，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慢慢来，新项目就得磨，急不来的。”
简单说了几句，见真没法打探到消息，徐卫明便离开。
等门一关上。
徐卫明的脸色便变得难看，阴冷的目光扫向紧闭的门。
……
院子里。
薛景洲把躺椅放低，苏清禾躺在上面，由他帮自己洗头。
“好辣呀！”苏清禾缩了缩脖子。
生姜煮的水本就带着辛辣，再加上水温偏烫，刺得头皮越发火辣辣的。
薛景洲扶着她头，低声道：
“别动，等会衣服打湿了。”
他手法熟练，打湿她全部头发，抹上香皂搓出泡沫，时不时轻轻按摩头皮。
苏清禾惬意地闭上眼睛，安心享受薛景洲的伺候。
“系统，有没有办法，把空间里的洗衣机、自行车这类大件东西，放到我指定的地方吗？”
【……理论上不行，本系统不支持隔空投放物资。】
苏清禾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她只能找个借口出门一趟了。
薛景洲没花多长时间就帮她洗完了头。
冲净泡沫，他立刻拿干毛巾裹住苏清禾的头发，扶着她回了屋里。
“快，赶紧把头发弄干。”
苏清禾和薛景洲手忙脚乱地先用毛巾吸干水分。
再把头发搭在暖气片上，借着暖气的余温烘着。
上回洗头，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苏清禾轻声道：
“我自己来就行，你去收拾下东西，再看看大宝他们醒了没有。”
薛景洲没多想，便按她的去做了。
见没人后，苏清禾赶紧把房门、窗户反锁。
苏清禾从空间里取出暖烘机烘起头发。
这台暖烘机是她特意在商场兑换的。
足足花了二十个积分。
它的效果比吹风机还要好。
吹风机会带出气流，这台却只散发热气，一点风都没有。
房门被推了下。
“怎么关门了？”
“我在换衣服，你去看大宝。”
苏清禾随口打发走门外的薛景洲，继续烘着头发。
她的头发又多又长，足足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完全干透。
隔壁房间。
薛景洲给醒来的大宝擦脸。
大宝乖乖的，双手张开，一副要抱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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