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校门附近，有几个西装革履的招生老师在这边工作。
他们都是崇岳的工作人员，今天一大早就过来做地推，挖生源了。
王校长早上过来看见都气死了，哪有跑到人家校同类学校的校门口挖人的！这不纯纯贴脸开大吗！
但关键人家占的道是跟街道申请的公共区域，也没占学校的道，他们也管不了。
王校长给虞夏星发消息也不回，找陆特助，陆特助猜测说她应该还在休息，叫他最好不要打扰。
哎，暂时就只能这样了，等虞校董睡醒再处理吧。
崇岳的招生老师们个个干劲十足，看见圣德的学生和家长过来，就热情地迎上去。
“了解一下崇岳的复读班！”
“小班教学，专职班主任，全程跟踪！”
“准高三生也可以先做个学情评估，转来我们学校读高三，成绩优秀的有奖学金！”
冯时吉从旁边经过，听见“复读”两个字，下意识看了一眼。
这一眼，立刻被招生老师捕捉到了。
对方提着一只印有崇岳校名的袋子，快步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的升学资料，送你一份，回去可以跟家长一起看看。要是未来复读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们！”
“谢谢。”冯冯伸手接过来，还挺沉。
对方又说：“如果有复读的意向，欢迎来我们崇岳。我们学校的升学率资料里面都有，我们对每个学生都会做入学评估，针对薄弱科目安排提升计划。今天报名还有优惠。要是等明天出分再报名，到时候报的人多，咱们就不给优惠了。”
冯冯点点头，敷衍地说：“嗯嗯，我知道了。”
“那你留个电话……”
“我先看资料，有需要会联系你们。”
她说完，提着袋子进了校门。
招生老师还在后面热情地提醒：“里面有二维码，可以直接联系我们报名！”
冯冯又“嗯”了两声。
她一路去了大礼堂。
找到自己班级的区域坐下，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看。
都是些学校介绍、复读班招生简章、往届录取名单、名师简介……
哇，还送了一份高考真题。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打算复读啊？还准备去崇岳？”
冯冯摇头：“当然不去，我就算复读，也继续在咱们学校。”
同学问：“那你拿他们资料干什么？”
冯冯说：“我看看他们有什么啊，给咱们学校作参考。”
冯冯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资料一张张拍照，然后发给阮恬。
在跟阮恬一起出去工作的几天里，她已经了解了，阮姐才是虞校董的第一心腹，阮姐还深度参与了虞校董的家事，陆特助都排不上第一的。
冯时吉：“阮姐，崇岳到咱们校门口招生来了。复读生和高二的都招，这是他们的资料。你快汇报给虞校董，他们在挖我们的学生！”
阮恬：“OK！发过去了！估计等她睡醒就来处理了。”
这个点还在睡吗……
虞校董，人家都挖生源挖到你门口了，你怎么还这么的松弛……
大礼堂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老师还没到，同学们各自凑在一起聊天，有人讨论估分，有人聊暑假安排，还有人拿着职场体验期间拍的照片，相互交换着看。
就在这时，后面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我天，太帅了虞校董！”
附近几个人齐齐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
那人一脸激动：“你们都不上网的吗？快看！我搜了一下，这个新闻最早是远眺新闻发的，夜里发酵了几个小时，一大早他们官号就给删除了！但是！已经有好多其他媒体转发了！根本删不完！”
好多人都好奇地拿起手机看。
冯时吉听见“远眺新闻”，觉得有些古怪，他们能发什么好东西？也赶紧打开看看。
班级群有同学转发链接过来号召大家吃瓜了。
她点开链接。
镜头躲在远处，被停着的车挡住了一部分。
虞校董背对拍摄方向，始终没有露出正脸。
但是声音都很清楚，那个王总说要捐楼，条件就是让发新闻的学生出来道歉。
虞校董直说：“我绝不会跟你们一起欺负我的学生！”
冯时吉眼睛控制不住模糊起来。
她这两天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因为好多人都夸星火很厉害，敢于揭露社会黑暗面，她也真的觉得自己功劳最大。
现在才知道，她的新闻能一直在这边，是因为虞校董站在她身后，一直抵挡着外界的压力。
甚至还有更多她根本不知道的人，在背后替她的新闻争取一个正常被看见的机会！
而她现在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如果没有学校护着，没有这些人帮忙，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此刻她忽然坚定了一个念头，就是复读。
再拼一年，考一所不错的传媒大学，把新闻认真学下去。
迷茫的人生找到了清晰的目标，再拼一年，也为了让自己以后的人生不后悔！
她又往视频下面看大家的讨论。
【人家学生的报道没问题，采访证据也有，凭什么要删除还要道歉？】
【虞校董连“我回去跟学生商量一下”都没说。她压根没把学生的成就，当成能被自己牺牲的东西！】
【我要是星火，我现在就哭死了！站在这样的人身后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已经工作五年了……别说甲方捐一栋楼，我领导为了拿客户几千块钱回扣，都能牺牲我的尊严和利益……】
【我去“圣德有点东西”下单了，支持守护学生的校领导！】
【那个付费视频真的能看见虞校董的脸吗？】
【她都这样了，长什么样还重要吗？长什么样都不影响在我心里的伟岸形象！】
【就是，三块钱而已，我反正买了支持一下。人生第一次为偶像下单！】
……
蒋适今天忙得要死。
他们给毕业生做的纪念品今天要发出去，凌晨四五点就过来搬运整理了。
她忙的也没空看手机。
到了七八点的时候，手下又跑过来跟她说，后台突然爆订单了，学校好多周边都售罄了，付费视频的订单也在涨。
她这时才意识到不对，赶紧上网看看发生了什么……哦，原来是这样！
她赶紧点开后台看看……原先半天都不怎么动的付费人数，现在每秒刷新，都会往上跳一截。
好紧张……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涨到抵消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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