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巴别塔三层休息区，阳光从东侧天窗斜斜切入。
张昭推门进来的时候，桌边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
乌鲁鲁蹲在桌尾啃馕，
红狼靠在窗边拿着根黄瓜啃着，威龙慢条斯理地剥鸡蛋，
露娜和疾风从张昭身后走出，打了个哈欠挤到一张单人沙发上闭眼冥思。
骇爪缩在角落打游戏，蝶在旁边削苹果。
莎拉带着乔治娜在角落里画画。
......
“早。”
张昭在长桌侧面坐下，顺手拿了个包子。
蜂医顶着两个黑眼圈从走廊那头晃了过来，一屁股坐到张昭对面。
银翼罕见的从躺椅上掀起一只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坐起来，也挪到了桌边。
“都醒啦？”蜂医打了个哈欠，“那我说个事。”
乌鲁鲁把馕咽下去：“你能有什么事？昨天咱们不是玩了一晚？”
蜂医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灌了一口，“巧了，在你来之前，我跟银翼碰上个人！碰上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人。”
“谁？”红狼放下咖啡杯。
蜂医和银翼对视了一眼。
银翼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桌沿上磕了磕：“一个玩家！蓝星玩家！叫林术！”
“蓝星？”
深蓝闻言抬起头，“什么意思？？”
蜂医眼神突然变得认真，
“那小子开局匹配到我跟银翼，上来就问我们是不是真人。”
“后来我们聊开了，他说他那个世界有个游戏，叫三角洲行动，他玩了两年半了！”
休息区安静了一拍，
“等会？”乌鲁鲁把馕搁下，“什么叫他那个世界？”
蜂医看了他一眼：“就是说，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三角洲行动是个游戏，而我们是游戏里的角色！”
“......”乌鲁鲁张了张嘴，又闭上，转头看了看红狼，
红狼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眉头拧着。
“你再说一遍？”
“另一个世界。”
蜂医重复了一遍，“跟咱们这个世界并行的！”
“而他们那边有PC端的三角洲行动！”
“你们更想不到的是，那个游戏里有我，又银翼、红狼、威龙、露娜、骇爪、蝶——全是游戏干员！”
“也就是说......”
“不是......也就是说......”
乌鲁鲁挠了挠后脑勺，接过话题。
“你意思是，咱们在别人眼里是游戏角色？”
“可以这么理解。”银翼把烟叼回嘴里，“但也不全是！”
“那个人说的游戏里，我们都是GTI的人，赛伊德、渡鸦还是阿萨拉阵营的，德穆兰、格赫罗斯还是哈夫克阵营的！”
“那个世界没有R组织，没有张昭。”
“没有张昭？”深蓝偏头看了张昭一眼。
张昭正咬着包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跟头。
他没想到蜂医和银翼昨晚在游戏里跟林术对到这个程度，
两个世界的事直接摊牌了！
但转念一想，这事迟早的。
蓝星那边两千万个头盔发下去，早晚有人把线索串起来，
蜂医和银翼不过是提前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也就是说，”
德穆兰把保温杯搁在桌上，看向张昭。
“那个世界因为没有张昭，所以我们各自为营？”
“嗯。”张昭把包子咽下去，“听起来是这样。”
“那他们那边，哈夫克、GTI、阿萨拉，全都在？”赛伊德问。
“全在。”蜂医说，
“林术说他们那也有航天基地、零号大坝，也知道哈夫克、GTI、雷斯、哈姆克，只是剧情走到暗星燃料那边就没再往下推了。”
“那变异体呢？”
渡鸦从窗台上直起身来，声音比平时沉，“他们那边，变异体扩散了吗？”
“没有。”蜂医摇头，
“林术说端游里还没有变异体这东西，哈德森也没死。”
渡鸦沉默了片刻，坐了回去。
“所以那个世界，没有暗星病毒这一劫？”格赫罗斯开口了，
“阿萨拉还在战乱，哈夫克还在，GTI还在，但至少没又变异体！”
“对。”银翼点了点头，
“林术说他们那个世界，阿萨拉就是三角洲行动里的背景设定，一片虚构的战乱地区。”
“他们玩游戏的时候，地图就是地图，干员就是角色，没人想过这些东西背后有真人。”
休息区彻底安静了。
乌鲁鲁低头想了好一会，才闷声开口：“那我问你——林术看到你的时候，什么反应？”
“吓傻了。”蜂医实话实说，
“开局匹配到我，盯着我看了半天，后来在巴别塔里聊开了，他才慢慢接受。”
“他接受得还挺快。”红狼说。
“不快不行啊。”银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他亲眼看着我们打BOSS、搜盒子、拉闸撤离，还差点被猎头手枪一枪送走。”
“那小子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捋清楚了。”
“捋清楚什么？”威龙问。
“我们这个世界可能是他们那边那个三角洲世界的平行世界！”蜂医说，
“而现在我们两个世界通过那个全息游戏连在一起，蓝星玩家进来玩，我们这边的人也进去玩，大家碰上了！”
“所以林术那边的人，现在都知道我们这边有真人？”
露娜开口了，声音不高。
“至少林术知道了。”蜂医说，
“而且他说他在直播！当时观看人数足有千万！他那一局碰见我和银翼的全过程，全播出去了！”
“千万......”乌鲁鲁念叨了一遍这个数字，
“那岂不是说，那个世界人都知道了？”
银翼点了点头继续说，
“林术还提到了张昭、蝶和骇爪，他说他有个好兄弟，当时张昭一脚给人家队友镶墙里了！”
张昭听到这里，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上没什么表情。
两个世界的事捅出去，蓝星那边官方肯定要介入
但介入归介入，头盔照发，游戏照开，他们拦不住的
具现器的投放权限在他手里，只要他不停，蓝星那边就只能看着！
“张昭。”深蓝偏头看他，“这事你早就知道？”
休息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张昭把茶杯放下，没有回避：“知道！第一天玩的时候，看到这些玩家我就察觉到了！”
“他们虽然枪法什么的都很差劲，但意识、思路远不是刚接触这游戏能想出来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乌鲁鲁嗓门拔高了一截。
“说了你们会信吗？”张昭反问。
乌鲁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两个世界通过全息游戏连着——这种事说出来谁会信？”张昭扫视众人继续说着，
“蜂医和银翼昨晚是亲身经历的，他们说出来，你们才信。”
“我说出来，你们多半觉得我在开玩笑。”
红狼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倒也是。”
“那现在怎么办？”赛伊德开口，
“该干嘛干嘛。”
张昭摊了摊手，
“该玩就玩，该打就打！”
“他们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我们也知道他们那边！两边碰上了，正常打就行，也不用刻意解释。”
“毕竟两个世界平行但不相交，唯一的相交点，就是那个全息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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