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您亲自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意外？”
尤瑟夫在沃克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动作从容，长袍下摆铺开在椅面上。
他偏过头，目光在雅各布脸上停了一瞬，
“我听说巴克什那边出了点新鲜事，连雅各布先生都坐不住了，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好意外的。”
他伸手把平板拿起来，翻了两下，
“这个东西，你们查了七天，查到什么了？”
雅各布沉默了一拍。
“技术来源不明，供应链不明，投放方式不明。”
“三不明。”
尤瑟夫把平板放回桌面，语气平淡，“那你们这七天在干什么？玩呢？”
GTI和哈夫克的人闻言都低下了头，
尤瑟夫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两下叩击声压得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喘不过气。
“好了，我说一个事情。”
尤瑟夫偏了偏头，目光从雅各布脸上扫到莫尔脸上，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头盔的发放，只在巴克什和长弓溪谷？”
雅各布猛地抬头。
“你是说，这东西也是R组织搞出来的？”
尤瑟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这个可能。”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
“但长弓溪谷不是雷斯的地盘么？”
莫尔·安德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目光沉了沉。
他偏头看了一眼雅各布，又看了一眼尤瑟夫，淡淡开口。
“除非雷斯也加入了R组织。”
他顿了顿，“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雅各布眉头微微收紧，
他想起长弓溪谷那场全频段广播，
雷斯说什么哈夫克救不了阿萨拉，只有彼此照应才能活。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个炸卫星、烧山、栽赃GTI的疯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平民死活了？
现在想来，怕是不是雷斯投靠了R组织，可能要更加糟糕！
“雷斯这种人R组织怕是不会吸纳，他可能已经死了！”
雅各布低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
“长弓溪谷也是R组织的。”
尤瑟夫点了点头，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这些人还算是有点脑子
“不论雷斯是不是R组织的人，我只提供一个思路。”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三方联合，吞并巴克什和长弓溪谷。”
会议室里的空气猛地绷紧了。
“届时资源、头盔——”
尤瑟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收拢成拳，“我要六成！”
GTI和哈夫克众人面面相觑。
先不说分成的事
就现在三方人马，拿头去和R组织的人打？
雅各布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
哈夫克总部已经彻底失守，
AZ3虽然恢复了部分运转，
但暗星病毒在那泄漏过一次，现在AZ3的守军有一半时间在防变异体
他能调动的机动兵力满打满算不到三千
莫尔那边更惨，扎得城分部全员叛逃之后，GTI能拉出来的外勤干员凑不够一个巴掌！
还有几个派到巴克什了！
而且现在外面全是变异体！
别说去打了，怎么走出会议室大门都是个问题！
莫尔显然也在想同一件事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尤瑟夫陛下，您说的三方联合，思路是好的。”
“但眼下这个局面——变异体从阿萨拉东部一路推到西部！”
“我们连巴克什的外围都摸不到，更别提吞并。”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
“而且R组织在巴克什经营了快一年，合金城墙、地下七层、天网系统、还有那批顶尖战力！加上R组织那几套咱们见都没见过的特殊装备！我们这边有什么？”
莫尔摊了摊手，“我们GTI以精锐个体战力为主，我现在手头能调动的干员，不到十个！”
“雅各布那边能动的兵，三千封顶！您呢？”
尤瑟夫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笑意没有散，反而深了几分。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沃克，沃克会意，微微俯身，把一只平板递到他手里。
尤瑟夫接过平板，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翻转过来，搁在桌面上。
屏幕上是一张阿萨拉全域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光点！
从AZ3一路向西蔓延，覆盖了航天基地、零号大坝，一直延伸到巴克什外围。
光点的数量粗略估过去，少说有几千万。
“这数以亿计的变异体！便是我的兵！”尤瑟夫把平板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莫尔眉头微动，没有领悟尤瑟夫的意思：“您的兵？”
尤瑟夫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我的人，能够操控变异体。”
这句话落下来，雅各布端起茶的动作在空中停了一瞬。
莫尔·安德森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你说什么？”
尤瑟夫把平板重新拿起来，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地图上的红色光点随之放大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脸，嘴角那抹笑意缓缓加深。
“数以亿计的变异体，全部都是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那......就好办了吧？”
莫尔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又重新戴上。
他盯着尤瑟夫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尤瑟夫脸上没有任何戏谑的痕迹，那双眼睛平静得过分，像是早已锁定胜局！
“你怎么做到的？”莫尔开口，
“暗星计划？那是我阿萨拉王室一路推进的！而它本来不叫暗星计划！”
尤瑟夫把平板放回桌面，偏头看了一眼沃克。
沃克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搁在桌面上
圆盘表面嵌着一圈暗红色指示灯，此刻正以极慢的频率一明一灭。
“这东西叫牧哨。”尤瑟夫说，
“范围覆盖整个阿萨拉西部！只要它开着，那些变异体就不会攻击我的人。”
“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我可以让它们往指定的方向集中，往指定的地方推进！就像牧羊一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
雅各布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用？”
“因为没必要。”
尤瑟夫回答得干脆利落，“变异体在阿萨拉扩散，对我是好事。”
“哈夫克和GTI的注意力全被拖在那边，我在王都安安稳稳地坐着，看着你们两家互相消耗，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巴克什的方向上。
“R组织占了零号大坝、巴克什、航天基地，长弓溪谷也落在他们手里。”
“整个阿萨拉西部，已经不在我控制之下了。”
“再这么下去，我这个王位上坐着的到底还算不算阿萨拉的主人，我自己都得打个问号。”
莫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所以你打算用变异体去啃巴克什的合金城墙？”
“那座墙是钛合金骨架加复合装甲板，十五米高，三米厚，变异体再多也堆不上去。”
“啃墙当然不行。”
尤瑟夫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等着这个问题，
“所以我带了第二样东西。”
他抬起右手，沃克立刻把那只箱子拎了上来。
箱子不大，金属外壳，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沃克把箱子搁在会议桌中央，退后半步，尤瑟夫伸手掀开箱盖。
箱内铺着黑色绒布，绒布上码着三十支针剂。
每一支都只有小拇指长短，玻璃管身，里面的液体是极深的蓝色，近乎黑色！
“黎明药剂，你们所谓的暗星病毒不过是他的失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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