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你在给我画大饼，但谁让你能力强呢！”劳拉明知道对方在找借口压榨，但就是抵抗不住诱惑。
罗氏-威廉姆斯联合律所——未来必将成为芝加哥、乃至伊利诺伊州的名所，甚至搬迁到曼哈顿，跟顶尖那伙人玩玩，那都不在话下！
这种饼换做是别人，劳拉未必信。
但罗素……
“谢谢夸奖，我们老罗家的人，能力确实很强！！”罗素非常满意。
“那说吧，关于监控……您还有什么吩咐！小的肯定鞍前马后！”劳拉的语气不乏阴阳怪气。
罗素查看出警记录的扫描件，“圣何塞的检方申请了紧急动议，以涉及未成年人隐私与涉案物证保护为由，把便利店的公用机位监控给封存了，对吧？”
劳拉握着手机应道：“对，我的罗大律师！”
“主诉官声称，这是为了防止舆论干扰潜在陪审团，法官在初步动议里签署了临时保护令！没有官方监控原片，我只能靠肖恩的急诊记录，进行物理自卫辩护！”
罗素道，“那你反过来想，检方既然急着把这起案子定性，认为这是属于压榨少数族裔的警暴行为，那么如果天花板上机位真的拍下了戴夫关键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他们会进行封存吗？”
劳拉摇头：“当然不会，他们巴不得把片段透露给媒体小报，利用舆论的攻势把戴夫捶死，但这就是客场刑辩的难处，我们不知道对方隐藏了多少证据！”
罗素敲了敲屏幕：“但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口子。既然检方大费周章去申请司法封存，这说明那段监控录像，分辨率根本看不清细节，或者画面存在严重的遮挡，甚至……”
“甚至……极有可能拍到了对死者不利的证据，检方在心虚，他们扣押官方主机的唯一目的，就是在保释听证会上打信息差，单方面去构建一个屠杀现场。”
劳拉道，“难怪……难怪他们主推快速审判，甚至在保释法庭上都要打的这么凶，如果上法庭的话，还敢这么做，就违背了《布雷迪规则》，一旦被证实，地检官的职业生涯也得提前结束！”
（布雷迪规则：控方也就是检察官，必须主动向辩方交出自己手里、对被告人有利、且具备实质性的证据，不管检察官是故意藏起来，还是疏忽漏掉，藏了就属于违宪）
“你想把监控录像搞出来吗？我觉得不太可能，连探头都被封存扣押，事发店面自然也会被警方技术组接管。”劳拉冷静分析，“哪怕画面有盲区，在开示程序正式启动前，我也没办法强迫检方交出证据。”
罗素点开出警初报，“但是我们还有别的切入点，翻到你传给我的初报，在第14页。”
“警方扣押监控主机时，有留下现场留置收据，上面的签收人叫马特奥·埃尔南德斯。”
“你再看一眼那家店的营业执照附录，他在加州登记报税用的个人税号为ITIN。”
劳拉迅速翻动桌上的纸质卷宗，视线落在底部的西语签名。
“无证移民？”
“对！”
罗素点头道，“便利店开在圣何塞东区，治安比较烂，没有合法身份的一代无证移民，在这种街区开店铺，肯定有所顾虑！”
“他的证词完全不利于戴夫，若戴夫没有撒谎的话，那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劳拉的思路跟了上来，声音凝重：“他不敢站在我们这边！一旦被卷进涉及人命的大案，很可能会引来移民局（ICE），所以他唯一的自保手段就是装聋作哑，甚至被人要挟！”
“这种人能有什么突破点？撑死了在法庭上反复横跳！就算想办法拉过来，对我们也未必能起到作用！”
罗素移动光标，点开了初报附带的流水记录，来自圣克拉拉县911应急调度中心。
“看调度单第一行的接警记录代码，案发当晚23点14分02秒，第一通报警电话正是来自店内的座机，主叫人就是马特奥·埃尔南德斯。”
“但有意思的是，这通电话的挂断时间是23点15分18秒，通话了一分十六秒！”
劳拉皱着眉头。
“案发前他就拨通了911，并且没有挂断，而是把听筒放在了一旁。”
罗素精准看穿漏洞：“便利店的天花板监控被检方封存，我们现阶段确实无法弄过来！”
“但911接警音频可是权威，它是圣克拉拉县公共安全调度系统的公共财产，受加州《公共记录法案》管辖，甚至根本不在检方申请的私人物证封存保护令范围内！”
“懂我意思吗？”
“懂！我当然懂！”
劳拉立刻道，“911座机听筒掉在收银台边……电话听筒会把整个柜台周围的背景原声，原封不动地录进县服务器！”
“而且不光是收录，这种权威记录，带着不可篡改的官方时间戳！比肖恩的证词还要权威太多！你最开始就应该跟我说这个才对！”
罗素连一黑，“哪有人打牌先把俩王干出去，你当自己摸的飞机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劳拉皱起眉头。
好吧！
劳拉明显不会斗地主。
“总之，那份录音肯定能作为关键的证据，无论是死者的言语威胁，还是戴夫是否给到对方口头警告，甚至包括扭打时的撕扯、叫骂……绝对能收录进去！”
“这还不是全部。”
罗素点出警方勘验照片的第7页，指着收银台地面的高像素特写。
“圣何塞市警局的技术组，取证极其粗糙！他们提取了弹壳和死者衣物，把大件装进证物袋后，就连夜撤掉了黄线。”
“但你仔细看这张照片，收银台内侧边缘，那块被死者踩碎的亚克力挡板旁边，掉着两枚被撕脱下来的扣子，应该是戴夫的，电线插排被硬生生扯断在柜台内侧。”
“这能证明什么？”劳拉眯着眼睛仔细看，才找出罗素指出的东西。
这特么科学吗？
你那眼睛是显微镜啊！
这都能看出来？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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