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你。”
白宴清等着的这会儿也没闲着,去门卫那边找了钉子和锤子,把晃动的窗户给修了一下,又把门上加了个插销。
这样晚上睡觉从里头插好,安全性更高,别看是住在厂里的宿舍,外头有门卫看着,一般人进不来,
那他也不太放心。
孟晚晴拿着饭盒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这些都弄好了。
“快洗手吃饭,今天食堂做了红烧带鱼,还有白菜炖豆腐粉条。我特意多买了几个馒头,还热乎着呢。”
屋里只有一个长条凳,孟晚晴干脆把桌子拽到中间,自己坐在床上。
白宴清洗了手,坐下拿了个馒头先咬了一口。
“你们食堂伙食确实不错。这馒头蒸的水平够用。”
杂粮面的,看着黑黢黢的,但是吃着有股子面香,还有点甜,应该是放了糖精。吃着口感挺好。
“是做得挺好。以后我这天天得在食堂混饭了。也不用自己做,正好省事儿了。刚才我还和陈姐说这回不用请客吃饭了。
家都没了,等着以后房子盖起来,再请他们过去吧。”
“抓点紧半个月就能把房子盖起来,不过怎么也得晒晒才能住。还照着以前的格局来吗?”
其实平房基本上都那样。就孟晚晴自己住,不用隔断出太多房间。
白宴清是这么想的,但是还得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我琢磨琢磨,回头画个图纸给你。这边你认识盖房子的人么?我和建筑公司的人倒是认识,有业务上的来往,要不我自己找干活的吧?”
“行,你找人我买砖头水泥沙子这些。这次盖房把仓房和院墙都重新弄一下。”
不管以后是不是在这住,院墙都太矮了,安全性不行,必须加高度。
“好,多买点水泥,院子里头我也打算做下硬化,就留下几块能种菜的地方就行。”
现在都是原本的泥土地,一下雨就踩一脚的泥,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弄地板正地,以后住着也舒坦。
“可以,都照着你说的来。快吃,一会儿凉了。”
白宴清夹了块带鱼把鱼肉挑出来放在孟晚晴的饭盒里头。
又叮嘱了一句,
“小心鱼刺。”
“知道,你还拿我当小孩子呢?我现在吃鱼可会挑刺了,不会扎嗓子。”
说起这个孟晚晴都有点不好意思,小时候她吃鱼根本就不会摘刺,每次都是她妈妈给帮着挑出来,有一次去白家吃饭,
自己非得抢着挑鱼刺,结果是没挑干净,吃的又急了点,一根挺粗的鱼刺扎在嗓子那块,疼得她呜呜地哭,
大人过来咋说也不张嘴,更不要去医院,
还是白宴清哄着,用镊子给夹出来的。
后来她再吃鱼,就特别的加小心。
白宴清听她说完,微微笑了一下,眼睛盯着孟晚晴,
“记得那回你哭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我妈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你还说,当时你拿镊子的时候手都在抖,按着我的头给我拔鱼刺,吓得我以为你要把我嗓子戳穿。”
“我那是怕夹疼你。所以手才会抖,平时特别的稳。白宴清又挑好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
“鱼刺拔出来之后,我跟你说什么你还记得么?”
“记得,你说以后吃鱼我帮你挑刺。”孟晚晴仔细地想了一下,才记起这句话。
“嗯,我说了,也做到了,后来只要是咱们一起吃鱼,不都是我挑好了给你?”
孟晚晴愣了一下,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过了那么多年,难为他还记得。
不过好像还真是。
小时候去白家吃饭,只要有鱼,白宴清就会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到她碗里。
她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哥哥就得照顾妹妹,根本没往心里去。
把他刚放进碗里的鱼肉三两口吃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光给我挑刺,莹莹呢?你亲妹妹吃鱼你不给挑?”
白宴清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带鱼放进自己碗里。
“莹莹吃鱼比我厉害,她自己会挑,不用我管。”
“是吗?我怎么记得有一回莹莹也扎了鱼刺,
阿姨让她喝醋,她死活不喝,满院子跑,后来是你把她逮住摁着灌了两口醋又吃了块馒头压下去才好的。”
这事儿孟晚晴也记得挺清楚,好像是白莹莹七岁那年,刚上小学。
“那是她自己不听话,跟鱼刺没关系。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孟晚晴歪着头看他。
白宴请看了她一眼,唇边含笑,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要照顾好。”
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孟晚晴都愣了。
过了一会儿才忍不住掐了他胳膊一把。
“好啊,宴清哥,我那么小的时候,你就惦记我给你当女朋友了?那时候你才多大,也太有心机了吧?”
白宴清被她掐得嘶了一声,却也没躲,只是笑着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拿下来,握住。
“什么叫我惦记?你自个儿想想,那时候是谁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喊宴清哥你等我的?
我上学你也跟着,我去打球你也蹲在场边看着,连我跟胡同口大爷下盘棋你都得搬个小板凳坐我旁边。
特别的粘人。
我妈都经常说,晚晴这丫头快成我们家的了。”
“我那是觉得你家饭好吃!”
孟晚晴嘴硬。白宴清说的这些她都还有些印象,从小自己就是他的跟屁虫,走哪儿跟到哪儿是真的。
“是,我家饭好吃,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每回你家做了好吃的,你也非得端一碗来我家?
你妈让你送,你就高高兴兴地跑来了,送完了还不走,非得在我家把饭吃了才回去。”
孟晚晴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她那时候才多大?六七岁,还是八九岁,懂什么呀。顶多就是觉得白家热闹,白宴清又从不嫌她烦,还总给她找小人书看。
“那你呢?你也没撵我走啊。我每次去你都给我糖块吃,我都蛀牙了!”
“我撵你走?我可不敢。”
白宴清挑了挑眉,把孟晚晴的手握紧了一点。
“还记得不,我要是撵你走,你就在门口哭,哭得左右邻居都听见,
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我妈头一个就得收拾我,为了你哭这事儿,我可没少挨罚。”
他说得一本正经,孟晚晴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小时候是挺娇气的,和莹莹一起也淘气,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她真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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