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人顿时脸上血色褪去:“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腰椎被人打断,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是这个意思嘛。”
医生点点头:“看瘀伤痕迹,是被人用棍子打断腰椎骨,还有些内脏震伤要慢慢养着,至于以后能不能正常下地走路,要看恢复情况。”
“他这么年轻,要是好好养着的话,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只是还有个问题。”
“等他醒了后,可能会伴随些症状,比如大小便失禁症状,很多这样的患者会有情绪上的问题,希望家属能多多陪伴鼓励。”
“后续神经慢慢恢复的话,或许这种情况会好一些,能恢复到什么样要看个人。”
顾冲身体抖了抖,瞪大眼睛看着他。
“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大哥下半身瘫了,可你们不是手术了嘛,为什么还会这样,骨头断了可以长得对吧。”
“骨头断了都能长好,腰椎骨为什么不能,你们给接上,接上好不好。”
医生看着抓自己不放的人,叹气:“家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手术我们是做了,但腰椎骨跟腿骨不一样,那里的神经很复杂。”
“所以不是骨头问题,是骨头里的神经问题,腰椎骨头里的神经太复杂,目前没有什么法子,比腿上骨头要复杂太多。”
“你们也别太灰心,他毕竟年轻,后续能恢复到什么样谁也不好说,也不是没有恢复行走能力的例子,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
顾冲喃喃着:“伤到了神经,这要怎么治?”
顾母捂着脸,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一想到那么骄傲的大儿子,以后要下半身瘫痪在床,她就觉得心口疼得喘不上气来。
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成个不能自理的人,大小便失禁老大要多痛苦,怎么熬得下去啊。
“医生,那我儿子是腰椎以下都没知觉了嘛。”
医生点点头:“是的,神经问题是最复杂的病症,目前没特殊治疗手段,我们手术是接上了,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很多病人知道情况后会性情大变,长期积压情绪下,走极端的人很多,一定要多带病人出去转转,在没恢复之前做个轮椅。”
“找人专门按摩促进神经恢复,也可以找中医大夫看看,等康复结束后回家,让大夫施针看看效果,慢慢养。”
顾父叹气:“好,我们知道了,多谢医生。”
三人跟着来到病房,气氛死寂一般沉默。
顾冲捂着脸痛苦道:“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晚上知道大哥下班晚去接一下,或许就不会出事了,到底是哪个该死的这么做。”
“爸妈我们现在去报公安嘛,我一定要把人抓到,弄死他。”
顾父沉声道:“报公安是一定的,但在这之前我问你,你大哥身上的钱包在吗?”
“……好像在的。”
“那就不是求财,不为财打断你大哥尾椎骨,这是要他生不如死,你大哥性子和善从不跟人结仇,你们兄弟关系好。”
“你好好想想,你大哥最近可有跟什么人结仇,跟我们说说。”
就算报公安,也要给他们提供线索,不然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查清楚,老二跟老大关系好,或许老二能知道些什么。
顾冲闻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砚,除了他不会有人这么狠毒,不要大哥的命,但让他瘫痪更让人生不如死。
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着爸妈有些说不出来,他们难道要说是谢砚嘛,手里没证据只是猜测,他们能信嘛。
“爸妈,我大哥不让说,就算是说了你们也不会信,而且我没证据。”
顾父沉声道:“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会信。”
顾冲咬咬牙,把之前去山里找路线,发现尸体再到山洞都说了一遍,搓了搓脸:“爸妈,这件事我们上报国安部了。”
“但是证据不足,谢砚早找好了替罪羊,是医院里的高层,他顶罪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非要说大哥跟谁结仇的话,那就只可能是谢砚了,大哥想继续追查,找到证据把谢砚送进去,不然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父坐在那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告诉你大哥,让他先好好养病,等人醒了就说是腿断了。”
“好好养着,等恢复了就好了。”
顾冲擦了擦眼泪:“嗯,我知道了爸爸,那谢砚那边要试探嘛。”
“不用,从现在开始你忘了这件事,如果真是他的话,你哪里是一个手上沾满血腥的人对手,凑上去想被他算计嘛。”
“别去找他,最起码是没摁死之前别动,我会想法子让人去他老家看看,你大哥说得对,没人会一开始就那么缜密算计杀人。”
顾父沉声道:“一个人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破绽最多的,他杀多了才会越来越隐秘,不容易被发现,你按照他现在的情况找证据难。”
“但他老家呢,他出来的时候才十来岁,或许那里会有头绪,你大哥想得是对的,只是可惜没来得及去查。”
顾冲忙开口道:“爸我去呢,我身手好,比你们去都合适,再说你这么大岁数不能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年轻,我去是最合适的。”
顾父摇摇头:“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大哥的身体,等他出院看看恢复情况,还有你妹妹那……暂时别说。”
“她还带着那么小的孩子脱不开身,再说你大哥恢复情况还不确定,等确定了再告诉她,让她看看能不能施针促进恢复。”
“这得一步步来,急不得,你大哥这一定要瞒住,不然我怕他想不开。”
顾冲重重点头:“好,我知道了爸。”
这一晚上顾家人一夜没合眼,气氛凝重的喘不上气来,就这么熬了一夜,眼睛都熬红了。
天慢慢亮了,顾恒费力睁开眼,张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像是砂纸一样干涩,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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