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一片混乱。工作人员跑了过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
秦振海被七手八脚地抬起来，往门口送。
秦天跟在旁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猛地转过头，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他的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苏晚！林正！你们给我听着！”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说完，他转过身，追着担架跑了出去。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地上还留着秦振海吐的那口血，暗红色的，被人踩了几脚，拖出几道痕迹。工作人员拿了拖把过来，几下就擦掉了。
唐小萌拉着我的胳膊。
“师父，他会不会死？”
“气急攻心，吐血反而是好事。死不了。”
苏晚一直没说话。她站在我旁边，看着门口的方向。秦振海被抬走的那条路上，人群已经散了。
“林正。”
“嗯？”
“你说，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你自己觉得呢？”
苏晚想了一会儿。
“秦家三番五次找我们的麻烦。秦振海当着整个海州地产圈的面羞辱我爸，羞辱我。秦天更是没完没了。今天的事，我只是把他们的招数还给他们而已。”
“那就不过。”
苏晚点点头。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随后，我们跟着苏晚回了苏氏集团大楼。
吃完午饭，我便跟着苏晚在她的办公室闲聊。
苏晚问我：“秦振海会不会死？”
我摇摇头：“应该死不了。气急攻心吐血是身体在自我调节，把郁结的气放出来。如果那口气憋着不吐，反而危险。吐出来就没事了。”
苏晚点点头：“不管结果如何，恐怕这笔账都会算到我们苏氏集团头上。”
我也点点头：“那是自然，在秦家眼里，这个责任肯定是要你承担的。然后还得带上我。”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加防范秦家了。”
“这种事很难防范，毕竟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能走正规途径，但对于不遵纪守法的人来说，路子就多了，如果再连基本的仁义道德都没有，那路子就更多了。”
苏晚叹了一口气：“唉——看来苏家跟秦家要成为死对头了。”
我看着苏晚，笑了笑：“怎么？你后悔了？”
苏晚摇摇头：“后悔自然不会，对于秦家来说，成为死对头是早晚的事，只是我要经营集团，还得对付他们，确实让人头大。”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既然已成事实，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也只能这样了。”
我掏出手机给顾行舟发消息，让他留意秦家那边的动静。
刚发完消息，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晚抬起头看了一眼门，轻声说了一声：“进来！”
门完全推开。周卫东站在门口。
看到他站在门外，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站在门口，先看向苏晚，又转向我，最后目光落回苏晚身上。
“苏总。”
苏晚皱了皱眉，没说话，看着他。
周卫东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他姿态放得很低。他以前来苏晚办公室从来不站着，进来直接坐沙发，翘着二郎腿，说话的时候身子往后仰，下巴抬得很高。
今天他站着，肩膀微微往内收，头低着，视线落在苏晚的桌面上。
“苏总，我今天上午出院。下午直接来集团报到了。”
苏晚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周卫东继续说：“以前的事，确实对不住。我在集团干了几十年。老苏总一手把我提上来，给了我职位和干股。老苏总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别的事。后来老苏总病了，苏氏遇到困难，我动了歪心思。”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这次住院，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以前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都是因为自己有能力。现在想想，蠢得很。错把平台当能力。”
苏晚皱了皱眉。这个动作很小，但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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