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像就这么停滞下来了,一切和没有发生过一样。
进攻的一方如此,防守的一方同样如此。
李怀德虽然憋屈,还是接受了老岳父的安排,主要是不接受也不行,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看着一个暂时挂职的年轻小伙子,全面接手了周怀瑾的工作,他脸色难看却又无能为力。
这和当初的小熊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位年轻人是岳父的人罢了?
中药材的采购一切正常,因为有了这位来自部委的挂职领导亲自操刀,进展速度都更快了。
这位也是凭借自己的复杂关系,充分行使甲方的权利,短时间内就和一众中药材收购集散方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办案的这边,好像也就这样了,张队长都开始忙碌于其他事情了。
除了看着周怀瑾的两个小喽喽,或许唯一还在为这个案子、为周怀瑾忙碌的就是白玲了。
遗憾的是这位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不管是那些突兀出现的钱票,还是熊处墨被杀一案,又或是很久之前的光头徐老大神秘消失一案。
这一天白玲又来到了周怀瑾的病房,不得不说这小子装病是专业的,这都好几天了,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让医生都不敢轻易放他走。
这要是前脚离开医院,后脚死在看守所里面,医生也要承担责任啊。
作为公安系统的定点医院,这里的医护人员治病救人的本事或许不怎么样,自保的水平绝对不差。
周怀瑾看着白玲再次出现在病房中,看着边上的两人听话地离开,知道这位白处长还是有点底蕴的。
“白处长,这是又找到什么证据了?”
“你知道不知道拖着其实是对你最不利的?”
驴唇马嘴的反问,可见这位白处长的确是高手,知道不能把主导权交给眼前的这位同样厉害的人。
“到底对谁不利就要看谁的后手更厉害了。”
“你也在等人?”
“你猜。”
看着眼前油盐不进、吊儿郎当,好像拥有足够底气的男人,白玲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想直接开口说道:
“拖着并不是代表他们对你没办法了,这也是一种处理的手段,尤其是针对像你这样不好处理又足够敏感的人物。”
“我要是有本事有后台,不可能就这么一直被拖着,这么久的处境恰恰说明我没有本事、没有后台。
甚至说所谓的盟友、同一方面的人说不定已经开始接手我的工作。
最后我也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弃子,等到大家都把这件事甚至是我这个人忘了,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按照你们惯用的手法来处置我。
到时候不管是畏罪自杀还是什么,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这下轮到白玲惊讶了,她都没想到这小子对于这些了解得这么透彻,不过还是死死地按捺住自己的惊讶和好奇,继续主导着她的意图:
“所以呢,你不害怕?
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不管是熊处墨一案,还是当初黑市的案件,我相信都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做的,把你身后的人说出来。”
“白处长,你不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可笑吗?
如果真是我做的,哪怕我只是其中一环,你觉得我说出来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不要说你也和她们一样,会违反规则保我。”
“为什么不呢?”
“白处长,你讲的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那你觉得我会怎么认为呢?
对我刑讯逼供的两人现在恐怕还在逍遥法外吧?
要不然你先把他们告了,也算展现你的诚意了,说不定我一心动就从了你了。”
看见周怀瑾还能嬉皮笑脸的开玩笑,这位大处长也不气恼,在一线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到过,当年声名赫赫的大特务经历的可不少。
思维、话题完全没有跟着周怀瑾的走,依旧是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
“你不为自己考虑,你的对象呢,我可是听说你们非常恩爱,难道你……”
听到这句话,周怀瑾嘴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冷笑着说道:
“白处长,小心祸从口出,我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
知道自己找到这小子的弱点了,可看着这位脸上的狰狞表情,白玲没来由地心里产生了些许恐惧。
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借助傻子张队长的手,利用刘逸菲这个弱点,逼一逼眼前这位自信满满的家伙的底线。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本能地拒绝了这个非常诱人的想法,难道是底线?
“你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难道期待着有人来救你?
不对,难道是娄半城?
难道你确认中草药的事情谁也抢不走?”
白玲放下心中的诱惑,再次把专注放在眼前男人身上。
周怀瑾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当然这差距说的不是他和白玲,而是白玲和那位狗屁张队长。
还刑侦队的队长呢,除了莽、除了粗暴的刑讯逼供,一点技术含量的东西都不会。
如果有选择,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位白处长打交道。
虽然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可这位能看透你的内心啊,甚至还能清楚地抓到自己的弱点。
这要是真的拿刘逸菲威胁自己,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了,帮你报仇那绝对是玩笑话。
人要真的出事了,你就算毁灭这个世界又能如何?
周怀瑾现在甚至怀疑,这位从内心深处已经倾向于认为两桩案子都是他做的,只不过她依旧没有证据。
甚至说可能还在找自己幕后的同伙,毕竟当初黑市案好像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想知道我这些天去哪儿了吗?”
“你该不会去周家村了吧。”
“周科长果然聪明。”
周怀瑾也是灵机一动,这位如果想要找同伙,周家村自然是最大的嫌疑了,遗憾的是等待她的依旧是一无所获。
周怀瑾面带微笑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在强颜欢笑,是不是依旧一无所获。”
“你怎么知道?”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干的,我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想当然的直觉,你连一丁点狗屁证据都没有。
本质上你和那个草包张队长区别不大,一个办案就凭莽,你个莫斯科留学回来的女人居然相信可笑的直觉。
甚至作为一个执法者,在对待神圣的法律、践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方面,你和他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真为新中国法律事业的发展、法律的建设感到悲哀啊。”
“你……”
白玲终于破防,气恼地站起身来,压下了自己的火气,看着周怀瑾继续说道:
“你祈祷着娄半城能按时回来,祈祷着你的后手真的能救你,医院不是安乐窝,等你到了看守所你会知道张队长这些人的手段。
甚至说如果娄半城也救不了你,你觉得没有你的庇护,你的……”
说完这句话,都不看周怀瑾的反应,直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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