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雪正啃着一块羊排，余光扫到徐青的右手又敲了敲桌面——这老小子手指头都快敲出花来了，还不动手吗？
白胜雪把羊排往盘子上一扔，擦了擦手，把手伸到桌子下，拿出几袋辣椒面捏在手里，等徐青一摔杯，他就先把辣椒粉扬出去，再扔***，王铁牛他们几个在门口堵着，自己的人加上玄机的人在外围收网。
正想着，门响了。
门被推开，王福闪身进来，弯腰贴在徐青耳边说了句什么。
徐青脸色一变，抬头看了白胜雪一眼："白大人，楼下出了点急事，下官下去一趟，您先吃着。"
说完带着王福匆匆走了。
白胜雪靠回椅背，端起酒杯："操，什么玩意儿。"
正在这时，王铁牛也跟着进来了。
"老爷，咱们的兄弟已经从东门绕进来了，现在就埋伏在周围，李阳也带了三百人过来，现在就在楼下，把聚湘楼已经给围了。"
白胜雪愣了一下："李阳？谁啊？徐青叫来的？"
"李阳是青州卫指挥使，不像徐青叫的。"
"行，知道了。不用管，看戏。"
王铁牛转身退出雅间。
……
楼下大厅。
徐青拽着王福从楼梯上冲下来，到了楼下拐角扯了王福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李阳来了，带着三百人，把楼围了。"王福一脸懵："我没通知他啊，您不是说再看看吗？"
徐青皱眉："那他怎么来了？"
王福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
徐青咬了咬牙，带着王福下到一楼。
李阳正从门口进来，暗甲长刀，身后十几个亲兵手按刀柄。
徐青迎上去挤出笑："李指挥使，什么风把你——"
李阳直接打断他："来吃饭，顺路结识一下京城来的那位大人。你请人吃饭，还不许我来拜访了？"
徐青的脸色变了又变。李阳这摆明了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摘桃子的。万一他护着白胜雪，或者动手之后他反咬一口说知府当街杀人——
"李大人说笑了，你请，楼上请。"
李阳哼了一声，抬脚往楼梯走。徐青跟在后面，手心里全是汗。
……
雅间里，白胜雪听到楼梯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拿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门被推开，徐青脸色勉强维持着笑意："白大人，这位是卫指挥使李阳李大人，听闻白大人来青州，特来结识。"
李阳大步跨进来，目光在白胜雪身上扫了一圈，拱了拱手："白大人，久仰。宁城一役，本将虽不在场，却也听说了白大人的威名。"
白胜雪放下酒杯，打量着他："李指挥使是吧，坐。"
李阳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徐青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白胜雪瞥了徐青一眼："徐大人不坐？"
徐青干笑两声，慢慢坐回主位，郝掌柜和闫掌柜的眼神全在李阳身上打转。
白胜雪心里嘎嘎直乐：这回我看你们还敢不敢有什么行动，今儿这桌上多了一个搅屎棍，你那套不好使了。
李阳端起桌上现成的酒杯，冲白胜雪一举："白大人，本将敬你一杯，感谢你为青州百姓救灾奔波。"
白胜雪陪了一杯："李大人消息挺灵通啊，我今儿在这吃饭你都知道。"
李阳笑了笑："聚湘楼这么大的阵仗，本将想不知道都难吧。"
徐青在旁边赶紧插话："李大人也是刚好路过——"
"路过个屁。"白胜雪脱口而出，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李大人专门跑一趟，白某受宠若惊啊。"
李阳哈哈一笑："白大人爽快。"
桌上气氛诡异得很。徐青想动手不敢动，李阳来路不明，白胜雪稳坐钓鱼台，三个豪绅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白胜雪拿起筷子夹了块羊排，边啃边想：今天这聚湘楼可热闹，里三层外三层，跟包饺子似的。
他咬了口羊排，含含糊糊地说："徐大人，你这朔方的羊排确实不错，就是今儿这顿饭吃得人有点多啊。"
徐青勉强笑了笑："白大人说笑了。"
白胜雪冲李阳一挑下巴："李大人，你那三百兄弟在楼下站着呢？让他们也上来吃点？"
李阳摆手："本将的人不碍事，白大人慢慢吃。"
白胜雪笑了："行，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喝。"
徐青和李阳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白胜雪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端起酒杯冲两人一举："来，接着喝，今儿这顿饭，说什么也得喝尽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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