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你这算是表白不?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啊。”
冷月脸一热,抬脚就踹向他小腿:“滚。”
王大彪蹲在台阶上啃烧饼,听见动静抬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老爷,冷姑姑,咱明天还得赶路呢,您二位要腻歪回屋腻歪,外头风大,冻着了还得喝药。”
黑蛋靠在院门边,闷声补刀:“大彪哥,你怀里那只叫花鸡再不拿出来,明天就馊了。”
白胜雪看了看这几个货:“走,吃饭。明天进京,再想好好吃饭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一行人进了屋,客栈掌柜的端来热汤面,白胜雪呼噜呼噜扒拉一碗,放下筷子:“大彪,去问问掌柜的,附近有没有窑子……不是,有没有卖特产的,我顺便给陛下带点宁城的玻璃镜子,省得她嫌我进京不带礼物。”
冷月筷子“啪”地拍桌上:“你敢。”
白胜雪咧嘴:“开玩笑,开玩笑。我这不是怕陛下扣我工资嘛,据说当官的一年俸禄也就那么几百两,还不够我买镜子的呢。”
王大彪:“老爷,镜子在宁城是卖十两银子,到了京城不得翻十倍?你要是带几十面上去,陛下一高兴,真没准能再赏你点什么。”
黑蛋点头:“嗯,还能顺便卖给言官,他们最爱照镜子,看看自己脸皮有多厚。”
白胜雪揉了揉黑蛋脑袋:“小子,有前途。明天上朝前先摆个摊,专卖‘照妖镜’,生意肯定火爆。”
冷月翻了个白眼:“你快消停的吧。”
“不敢不敢。”白胜雪举手投降,“我就是那么一说。明天进京,吴海云还等着参我呢,我得想想怎么应对。”
他靠在椅背上:“到底是谁说吴海啸被我砍了?还说我私蓄甲兵、潜怀异志?”
王大彪把鸡骨头吐桌上:“老爷,这帮狗东西,嘴咋这么欠呢?吴海啸还好端端搁咱马车里捆着呢,他们这纯属是睁眼说瞎话啊?”
白胜雪冷笑:“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要整我,死人都能被他们说成活菩萨,何况是活人。”
冷月沉默一会儿,开口:“陛下这是要拿你当刀使呢。”
白胜雪:“我知道。她让我进京我就知道了,她指定会给我个合法身份,方便我在朝堂上撕那些挑事的货。不然我一个小小县令,连上殿的资格都没有,拿什么跟他们掰扯?”
黑蛋皱眉:“那老爷你打算怎么办?”
白胜雪摸出金牌:“怎么办?他们不是说我谋反吗?我就拿这块牌子,挨个问他们——你们家里那几房小妾、那几千亩圈地、那几万两不明来历的银子,要不要我帮你们念念?谁先蹦跶,我就先拿谁开刀呗,跟我玩,TM的我看谁有这个资格。”
王大彪一拍大腿:“对!老爷你这招高啊,他们在朝堂上搞弹劾,咱们就把他们的烂事全抖落出来,看谁脸皮厚!”
黑蛋补充:“就像宁城那会儿,吴海啸在城门外喊话,老爷你把他的话记下来当证据,这次也一样,谁弹劾老爷,老爷就把谁的黑料甩他脸上。”
冷月瞥他们一眼:“你们俩倒是会类比。”
白胜雪把金牌收起来,冲王大彪摆手:“去,把马车里的吴海啸看紧点,别让他死了,明天还得带他上殿当证人呢。还有,供词保管好。”
王大彪应了一声,颠颠儿跑出去。
冷月看着白胜雪:“你真打算明天就让吴海啸上殿?”
白胜雪点头:“当然。不是吴海云上折子说吴海啸被我砍了吗,我把他押到金銮殿外,等吴海云弹劾我的时候,我直接让人把他押上去。”
冷月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把朝堂当宁城城门楼子用呢吗?”
白胜雪理直气壮:“都一样。反正都是一群人看着,我只要把事儿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吴海云在扯淡,他的弹劾就不攻自破。至于那帮跟着起哄的言官,我不是有你吗,你们靖安司不可能没有他们的黑料吧,谁敢先张嘴,我就念谁的名呗。”
黑蛋突然问:“老爷,要是陛下拦着呢?”
白胜雪愣了下:“陛下不可能会拦。她要是想保我,一开始就不会让我进京。她让我来,就是让我掀桌子的呗。毕竟,她才是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白胜雪伸了个懒腰:“那是。我白胜雪虽然贪财好色,但脑子还是有的。行了,早点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出了安平县。
白胜雪蹬着自行车,冷月骑马贴在他身侧,王大彪背着包袱,黑蛋骑着另一辆自行车,车上捆着行李。吴海啸被捆成粽子扔在马车里,嘴里塞着破布,一路哼哼唧唧。
离京城还有半日路程,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进京赶考的学子、运货的商贩,还有几个穿着锦衣的纨绔骑着高头大马,一路扬尘而过。
王大彪啃着鸡屁股,含糊不清地嘟囔:“老爷,这京城就是不一样,连路上的灰TM的都比宁城大。”
白胜雪蹬着车子,眯眼瞅着前方:“那是。京城权贵多,马蹄子乱踩,能不灰大吗?等咱们进了城,先找地方洗把脸吧。”
冷月嗤笑:“你还知道洗脸,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礼貌了?”
“那当然。”白胜雪理直气壮,“我这是给陛下面子。不然我直接穿着这身,蹬着自行车冲进金銮殿,她不得以为我闹事啊?”
黑蛋突然开口:“老爷,前面是不是京城城门?”
白胜雪抬头,远处一座巨大的城门楼子矗立在晨雾里。
“到了。”白胜雪放慢车速。“
一行人整理好衣衫,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兵丁瞅见冷月一身飞鱼服,腰间挂着靖安司腰牌,也不敢多问,直接放行。
进了城,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黑蛋瞪大眼睛,四处乱瞟:“操,这京城就是繁华,比宁城那破地方强多了。大彪哥,你看那家绸缎庄,那料子,拿回去给我姐做衣裳肯定好看……不是,给冷月姑姑做衣裳肯定好看。”
冷月狠狠瞪他一眼,黑蛋假装没看见,蹬着车子继续往前窜。
到了靖安司在京城的一处宅院,冷月让人安排住处,白胜雪把吴海啸扔进柴房,派两个差役看着,又让王大彪去买了几套像样的衣服——毕竟明天上朝,不能穿着一身青衫就去,好歹得像个官。
傍晚时分,玄机来了。带着女帝的旨意来的。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