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下子死了三个?!”
“天呐!贺永强两口子被杀啦!!”
大伙儿愣了足足三秒钟,下一刻,愤怒、惊恐与唾斥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被踩在地上的二癞子!
“二癞子!你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啊!居然一口气害了三条人命啊!!”
“难怪你这狗东西翻墙逃跑!你特么这是图财害命、杀人越货啊!!”
“打死他!打死这个杀人凶手!!”
群情激愤之下,好几个红了眼的小伙子抡起手中的木棍就往二癞子身上砸!
二癞子吓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裤裆瞬间彻底湿透了,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他扯着脖子绝望的惨嚎:
“不是我!真不是我啊!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三个就已经凉了!我就顺手摸了点东西……不对!我连半文钱都没摸着!人真不是我砍的啊!!”
可此时此刻,谁还会去相信一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口碑烂透了的混蛋?!
村长铁青着一张老脸大步赶来,他早就看这个出工不出力、整天在村里偷鸡摸狗、时不时调戏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二癞子不顺眼了!
村长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跺,发出一声闷响,大声喝道:
“都住手!留活口!拿麻绳把这狗东西给我捆结实了!来两个人,立马去镇上公安局报警!!”
几名年轻小伙子闻言,立马吆喝着拿来麻绳,七手八手地将二癞子像捆了几十圈,二癞子哭天抢地直呼冤枉!
……
到了中午时分。
两辆三轮摩托警车呼啸着开进了村。几名身穿公安制服、表情严峻的公安同志迅速封锁了贺家老宅。两条粗麻绳一拉,便将外头围观的村民挡在了院门外。
村头村尾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吵吵嚷嚷,议论纷纷。
二癞子被麻绳捆成了粽子,蹲在院子角落里,面如死灰,哭得鼻涕眼泪混成一片,嘴里反反复复发疯似地念叨着:“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啊……”
半个多小时后,领头的老刑警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在这个年代,乡村发生一次性死三人的特大恶性凶杀案,绝对是震惊县里的惊天血案!
“公安同志!我是村长!”老村长赶忙小跑上前汇报,“这狗东西绝对就是杀人凶手!我们大伙儿抓他的时候,他正从贺家院墙往外翻呢!被我们堵了个正着!”
老刑警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二癞子,眼神锐利如刀:“二癞子,你有什么要说的?”
“公安同志!青天大老爷啊!冤枉!冤枉啊!”二癞子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我承认我大早上犯贱翻墙想进去摸点钱……可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三个就已经死在血泊里了!我发誓,人真不是我杀的啊!”
“哼!冤枉?你当公安是傻子不行?!”
旁边记录的年轻警察大步走上前,展开手中的勘查记录本,冷声喝道:
“你还敢跟政府耍无赖!现场的痕迹清清楚楚——死者贺永强是后仰面摔倒致死,张瘸子是被菜刀割破颈动脉流血过多死亡,而徐慧芝胸口中刀!作案凶器就是灶房里的菜刀,上面全是打斗拉扯的血痕!”
老刑警抽了口烟,指着现场补充道:“正屋里、炕头上、厨房灶台前,踩满的都是你脚上这双破布鞋的独有鞋印!更不用说徐慧芝衣冠不整,遗体身上还有你的手印!!”
“什么?!”
外头围观的村民顿时哗然一片,指着二癞子破口大骂:“畜生啊!不但抢钱,还色胆包天,连害三条人命!真特么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贺永强两口子刚从城里回来,居然全被这狗东西祸害了!”
二癞子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绝望了!
在这年代,现场遍布他的脚印和手印,又是翻墙被当场抓获,加上他平时偷鸡摸狗的风评极差,公安按照逻辑推断,顺理成章地认定就是他抢劫不成杀人灭口!
他恨不得抽死自己那双贪财又好色的小贱手!
他当时不过是搜不到金银财宝不甘心,顺手去摸了摸徐慧芝占便宜,谁能想到这居然成了公安认定他强奸杀人的铁证!
“不……不是这样的啊……公安同志!”二癞子嚎啕大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手印是我摸的,脚印是我踩的……可人真不是我杀的啊!那是他们三个自己打架互砍死的啊!”
老公安冷笑了一声,厉声道:“胡说八道!三个人平白无故在屋里自己打成这样?难道张瘸子和贺永强会自己把菜刀往对方脖子上砍?!你这套鬼话去跟法庭说吧!翻墙盗窃、猥亵妇女、持刀连杀三人,手段残忍,现场证据确凿,带走!”
两名年轻公安大步上前,咔嚓一声将手铐扣在了二癞子的手腕上,将死命挣扎哭喊的二癞子押上了警车。
“冤枉啊!我是贪财,可我真没杀人啊!!”
二癞子绝望的尖叫声在三轮警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渐行渐远。在这个时代背景下,面对如此确凿的“现场证据”,等待他的命运只有吃枪子一条路。
看着警车呼啸着离开村口,村里人无不摇头叹息,议论纷纷。
“作孽啊,一口气害了三条命,二癞子这下死定了,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大会批斗吃枪子了!”老村长啐了一口唾沫,挥手疏散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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