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灰袍年轻人。
一百二十五万功勋买一具金丹初期的傀儡，这已经不是出价了，这是砸钱。
有弟子惊呼：“一百二十五万功勋，白杨虽强，可他哪来的这么多功勋？”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之前接手了一个任务，光那一个任务就赚了七八十万功勋！”
“真的假的？什么任务？早知道我也去了！”
“就你？我告诉你，那次任务总共去了十人，九个人都死了，最后就白杨一人回来了。是真正的九死一生！你要是去，除了多送一个人头外毫无用途。”
“……”
可随即又有人算了一笔账：“一个任务赚七八十万功勋是不假，可距离一百二十五万的报价可还有四五十万的缺口呢！万一他手头上的功勋不够……”
钱彪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他抬起头，三角眼中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可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记得功勋阁有条规矩。报价者必须能付得起所报数目。若是信口开河，虚报功勋，可是要当场没收全部功勋，永远不得踏入功勋阁的。”
执事脚步一顿，点了点头：“确有这条规矩。”
钱彪转头看向杨林，笑道：“白道友，你方才报价一百二十五万。你确定你手上有这么多功勋？若是差了哪怕一个子儿，按照规矩，可是要全部没收的。”
大厅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大家也想看看，这个连孙震天都不怕的杨林，究竟是真能拿出一百二十五万功勋，还是打肿脸充胖子落得个扫地出门的结局。
孙震天也凑了上来，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看热闹。他方才退出了竞价，可此刻看到钱彪发难，也乐得在旁边添一把火。
杨林没有理他。
他取出弟子玉简，调出功勋余额。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伸长了脖子偷看，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一百万！”
跟他一百二十五万的报价，相差了整整二十五万！
钱彪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那笑容扭曲而畅快，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毒终于找到了出口。
“一百万？哈哈哈哈！”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白道友，你方才报的是一百二十五万。可你手上只有一百万。这差的可不只是一星半点啊！”
他转向执事，拱手道：“按照功勋阁规矩，虚报功勋者，全部功勋充公，逐出功勋阁，永久不得踏入。这具傀儡，理应由出价第二高者获得。”
执事皱了皱眉，有些惋惜地看向杨林：“白道友，你方才报价一百二十五万，但你的功勋余额为一百万。按照规矩……”
“等一下。”
杨林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整座大厅里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执事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林没有解释。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六芒星形状的金色勋章，放在柜台上。
勋章通体金黄，在灯火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执事看到那枚勋章的一瞬间，瞳孔骤缩。因为上次功勋阁长老将六芒星勋章颁发给杨林时，他并不在场，因此他自然而然不知道，杨林有六芒星勋章。
“这是……六芒星勋章？”
杨林点了点头：“功勋阁的功勋勋章。持有者兑换物品一律八折。我方才报的是一百二十五万，打八折，正好一百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柜台上那枚金色的勋章，又看了看杨林。
有人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巴：“一百二十五万打八折……正好一百万！我的天啊！”
执事拿起那枚勋章，仔细验过，确认无误后，朝杨林拱手：“六芒星勋章，兑换八折。报价一百二十五万，实付一百万。”
他抬手一挥，玉牌上光芒一闪。
“成交。金丹初期傀儡，归白道友所有。”
杨林收回勋章，又从执事手中接过那傀儡，收入储物袋中。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钱彪，又扫过孙震天，最后扫过整座大厅中那些方才还在看热闹的弟子。
没有人说话。
钱彪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成了一尊扭曲的面具。他的嘴唇开合了几下，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枚六芒星勋章他认得。功勋阁每隔数年才会发放一枚给对宗门有大功的弟子，整个碧阳魔宗内，持有此勋章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这个白杨，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白杨，就是当年那个外门杂役杨林。他只知道这个年轻人抢了他势在必得的东西。
杨林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出功勋阁大门时，深秋的风灌进衣袍。他脚步未停，朝外门广场方向飞去。白小黎和姬如烟还在等他，飞舟还在等他们。
可他知道，钱彪不会善罢甘休。
他也知道，钱彪的死期不远了。
果然，就在杨林离开后不久，功勋阁外的一处暗巷中。
钱彪靠着墙壁，脸色阴沉如水。
孙震天站在他对面，手里摇着一柄折扇，神色懒散。
“钱长老。”孙震天率先开口，“你方才那出戏演得不错。可惜没成。”
钱彪冷哼一声：“那小子手里有六芒星勋章。老夫没想到。”
“所以呢？就这么算了？”孙震天挑了挑眉，“那具金丹初期傀儡，可是好东西。落在他手里，你不觉得可惜？”
钱彪沉默了片刻，三角眼中的阴鸷之色越来越浓。
“他拿到傀儡又如何？一具金丹初期的傀儡，需要以神识炼化核心，再以灵力灌注躯壳。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催动不了。而且此人也在撤离名单上，他带着飞舟护送低阶弟子去玄武国，路上哪来的时间炼化傀儡？”
孙震天折扇一收，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钱彪抬起头，眼中杀意毕露：“我们找个机会在路上动手把他杀了。撤离途中，他身边只有两个女人和一群低阶弟子。只要计划周密，杀他不难。”
孙震天想了想，点了点头：“有点意思。不过那小子本身修为不弱，在落霞秘境中通过十关的人，没那么好对付。”
“所以才要你一起。”钱彪看着他，“事成之后，傀儡归我，他身上的其他宝贝全部归你。如何？”
孙震天嘴角弯起，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没入暗巷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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