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相请，贺霁也不好意思一点面子都不给，随手拿起面前一颗红通通的果子啃了一口。
那酸爽的滋味瞬间在整个口腔绽放，贺霁脸皱成一团，咝的一声险些将果肉吐出来。
涂嫦曦淡定的看着他，让他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好容易将果肉咽下去，贺霁拿在手里再也不肯咬上一口。
“我听说过。”涂嫦曦面不改色，似乎没有看出贺霁的窘迫，“师兄怎么不吃了？是这柠朱果不好吃吗？”
“倒也不是不好吃，只是我吃不太惯。”贺霁有些尴尬。
“那就不吃了，师兄说正事吧。”涂嫦曦没有勉强，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吃酸的。
经常吃柠朱果，对肉身有益。
观山楼还特意划出一大块灵田，用来种植柠朱果，专门炼制柠朱丹，每月按例发放给门下弟子用来淬体。
想要得到新鲜的柠朱果，整个漠北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观山楼门下弟子众多，只有将果子炼制成丹药，才能将效益最大化。而其实，新鲜的柠朱果，比丹药的药效可要强多了，还没有任何丹毒。
涂嫦曦这里的存货，还是韩玉白此前去观山楼参加祭宝大典，从观山楼一位元婴修士那里交换来的。
韩玉白没舍得吃，全都给了涂嫦曦，她每日吃一颗，也差不多快吃完了。确实对肉身有些许好处，不过她有雷劫淬体，个中好处并不太明显。
这也是韩玉白为什么没有给她找一篇炼体功法的根本原因。
雷劫淬体，不比炼体功法差。
“弟子小比，是给新进弟子互相印证道法的一个机会。不拘是内门还是外门、杂役，都可以参加，前十名还能得到不菲的奖励。”贺霁道：“像小师妹这样，两年多便进阶练气中期顶峰的，只怕满宗内也找不出五个，这还是入宗之前没有开始修炼的。”
“那入宗之前便修炼的，岂不是占了大便宜。”涂嫦曦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也算是宗内给杂役和外门弟子一个展现的机会，说不定能因此入了哪位内门长老的眼，从而鱼跃龙门。
内门弟子也可以通过弟子小比，发现自己的不足，更加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超过那些比自己修为要高的杂役和外门弟子。
小师妹也不用担心，修为差距悬殊的问题。弟子小比是以修为划分，初期对初期，中期对中期，后期对后期。
而且对小比可以使用的法器和符箓都有具体的限制和要求，不会让弟子之间参距太大。”
贺霁又道：“小师妹进阶快，一年之后踏入练气后期，只怕是十拿九稳的吧？”
他还不知道涂嫦曦每一次进阶都要有仙衣护体，只当涂嫦曦进阶没有瓶颈。
“师兄说的事情，可是与我能否进阶后期有关？”涂嫦曦不答反问。
“小师妹果然聪慧。”贺霁道：“小师妹可听闻过栖梧池？”
“漠北有名的蕴养灵液的栖梧池，我怎会不知。怎么，栖梧池快开了？”涂嫦曦讶然道。
“不错，栖梧池快开了。”贺霁兴奋的说道：“听说弟子小比之后便会召开弟子大比，所有宗内的练气弟子均可参加。
弟子大比的前十名，能依次进入栖梧池，每个人都有一天一夜的机会，可以在栖梧池中浸泡，洗经伐髓、脱胎换骨，还有机会能得到一缕栖梧池中的凤凰心火。”
贺霁说着眼神又有些黯然，“可惜我入宗十二年，也没有赶上栖梧池开，生生错过了这大好机缘。”
涂嫦曦很是冷静，“五师兄说的，我都听过。不过这凤凰心火似乎并没有出现过，这多半是以讹传讹罢了。”
据她所知，栖梧池的灵液，对修士起到的作用不过是洗经伐髓，而她来自仙界，根骨筋脉无垢，似乎连杂质都少得可怜。
每一次进阶，她都没有此界典籍中记载的，会有大量泥垢排出。
故而，涂嫦曦对栖梧池并不太感兴趣。
倘若栖梧池真有这么多好处，栖霞宗估计也守不住。
“也不怪小师妹不信。”贺霁道：“栖梧池的事情可并非传言，只是这凤凰心火出现的概率很低，又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渐渐的弟子们便都以为是谣传。即便真的得到了凤凰心火，得到的人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涂嫦曦默默点了点头，“此言有理。”
若她得了好处，也是不会到处宣扬的。
“我要小师妹帮忙的事情，便是全力夺取弟子大比第一。”贺霁语出惊人。
涂嫦曦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五师兄，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小师妹何必妄自菲薄。”贺霁似乎对涂嫦曦很有信心，胸有成竹道：“以小师妹的进阶速度，一年之后必定踏入练气后期顶峰。再加上小师妹可以催动极品法器，赢得第一不要太轻松。”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涂嫦曦果断拒绝，“且不说我能不能在一年之后进阶后期，便是能，我也不会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弟子大比。”
“这是为何？”贺霁一脸不解。
“你不用知道。”
贺霁不死心，“小师妹，我不会白要你帮忙的。我可以付出丰厚的报酬，小师妹不妨再考虑一下。”
涂嫦曦见他一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有些头疼，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五师兄，不是我不帮。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进阶一事不是我想就能进阶的。况且，我修炼至今，连一场实战都没有参加过。
更别说打赢那些在练气后期不知徘徊了几十年的师兄师姐们，师兄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能催动极品法器，便能在弟子小比甚至弟子大比中脱颖而出？”
她古怪的看了一眼贺霁，这个五师兄脑子也太简单了。
涂嫦曦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她这些年光顾着进阶，领取的任务，除了第一次为了躲避许颂文的纠缠，领了个和自身境界相比较为危险的任务外。
其他的，她大都是浇灌一下灵田，看护一下灵兽之类极其简单的小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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