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汇丰银行大厦和中环的警察局,陷入了一个不眠之夜。
没人能够理解,封闭的金库大门打开后,里面空空荡荡一片。
除了刚刚从印钞厂运出并登记好的千元新钞还放在原地外,包括明天要运到各个分行的现金、金库里面作为储备的黄金、美元、英镑,连用于出租的保险柜,都消失不见了。
“查!给我仔细的查!东西是怎么没的?钥匙都在谁的手上?夜班的巡逻保安,有谁出入过大厅?”总裁愤怒的喊声充斥着整个大厅。所有在岗保安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从出入登记簿上看,今晚一切正常,经理与保安队长一起将金库的大门锁好后,甚至大门前十米都没有人靠近过,而且每十分钟一次的巡逻,从无间断。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远处的旅店房间内忙着开盲盒呢。
第二天早晨,被唤醒服务叫醒的徐东打着哈欠,在旅店前台退了房,还跟前台的服务员搭话:“靓女,昨晚发生什么了?我听见远处一直有警笛在响。”
“小帅哥,昨晚我一直在店里,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了,也许是什么地方的烂仔又火拼了吧?世道太乱,晚上出门要多加小心呐。”
徐东和前台服务员随便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旅店。沿着大路拐了个弯,溜溜达达往汇丰银行的方向走去,路上还吃了一碗猪脚面。
路过报摊,他饶有兴致地选了两份报纸,头版头条就是大量警车集中在汇丰银行门口,疑似汇丰银行金库遭盗窃。
报上对昨晚警察云集汇丰银行的情形做了各种猜测,而今天早晨,大量汇丰银行分行没有按时开门,也从侧面证实了这些猜测。
路过银行门口时,看到路上还拉着警戒线,十几辆警车停在银行门口,大量穿西装的工作人员和警察进进出出。徐东也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跟这些人一起对着银行指指点点。
“哎呀,我们存在银行里的钱不会出问题吧?”几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也有人赶紧跑到隔壁的店里,往家里打电话,让家人赶快去附近的银行网点排队取钱。
徐东可没想到自己昨晚这一下,居然会造成汇丰的挤兑。一路往徐家修理铺走的路上,路过的几个汇丰分行门口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好多市民都带着存折在排队取钱,也造成不少公司将户头内的钱转移至渣打、花旗等银行,这也是徐东没有料到的。
一路上听见的都是市民们对汇丰银行这次遭盗窃的各种猜测,什么被高人做法、五鬼搬运了,什么汇丰银行内部人员监守自盗,总之众说纷纭。
直到十一点,徐东回到了徐家修理铺。这里现在已经不再改装自行车了,变成了徐茂春和各路客商谈判的地点。
好多来自南洋的客商,在和徐茂春商谈购买改装自行车组件、回去自行改装的生意。按照徐东的建议,每套组件两百元的价格向外批发,并且谢绝还价,一分钱也不让。
相关的专利已经请律师在多地进行了申请,广东有数家工厂在为自行车改装组件忙碌生产,随后的一个月内,按照老陈的说法,会陆陆续续发往本地进行出售。
“阿东回来啦?昨天晚上在哪里过的夜?”徐茂春见进来的徐东打着哈欠,关心地询问了一句。
“别提了,昨天忙到太晚,就在中环那边的一个旅店开了个房间睡了一下,结果警笛响了一夜,出来才知道汇丰银行出事儿了。”
“我也听说了,好多街坊都在说。”
徐东把手里的报纸递给徐茂春:“这上面有报道,说的都是各种猜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听说这次银行损失不小,我路过的时候好多警察在那里进进出出,听说是他们金库被盗了,偷的一干二净。”
“这修理铺没什么要你帮忙的事。”
徐东干脆跑到铺子后面的休息室,躺在董师傅日常休息的椅子上,又补了一觉。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徐东才起身。回到杂货铺,和正在店里忙碌的大姐夫、阿来打了个招呼,便到楼上换了身衣服。来到楼下,正遇上从外面打麻将回来的徐茂春夫人。
“阿东,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你最近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娘,我在找点事情做,过几天告诉你。我要去码头一趟,今天晚上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了。”
和徐夫人打过招呼,又跟大姐夫道别,徐东骑上一台改装好的自行车,离开了杂货铺。
来到码头,他在一处凉棚下找到了正监督工人干活的孟建国。
“发财老大!”
听见声音,孟建国回头,看见跨在改装自行车上的徐东正笑眯眯地冲自己打招呼。他招了招手,徐东把车停好,也走到凉棚下,拉过个板凳坐在孟建国旁边。
“老孟,你当初怎么想的?人家让留名字,你说孟建国太像内地的,可你也不能留个孟发财呀。”
没错,孟建国身份纸上的名字就是孟发财,所以码头上相熟的人都称他发财老大,也有叫发财哥的。
孟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他妈也没想到。发财是小名儿,当初家里穷,老爹老娘盼着发财,就给取了这么个小名,结果叫了这么多年,财是没发上,到了这里还要被人笑话。”
“没事,再过几年,谁还敢笑话你的名字?你听听多吉利啊,只要不和你的姓放一起。”
孟建国抬脚轻轻踢了徐东一下:“闭上你的臭嘴巴。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你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人了?”
“嗯,最近过来的算上第一批兄弟,大概有六百多人了。”
“让你把五个码头的装卸工作都拿下,有多大把握?”
孟建国摇了摇头:“不行。打下来容易守不住,人太少。万一看守不过来,被人混进去捣乱,赔的比赚的还多。”
“行,你跟上面说说,继续往这边派人。另外,去找律师和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帮忙,注册一个安保公司、一家运输公司,把后面仓储的安保工作都拿下来。再找些会开起重机、会开车的兄弟,把码头上大部分的运输装运工作都揽下来。以后要能做到,我们不干,就让码头烂在这里。”
孟建国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
“记着啊,不管有啥事,先找律师和会计,把所有风险都排除了。我们做事一定要合法合规,注册的公司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徐东嘱咐着孟建国,“至于跟社团之间的事,那是下了工以后晚上才做的,白天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另外,让兄弟们把那几个码头上社团的底细都摸清楚,过几天我来取他们的资料。”
孟建国点头应下。
随后徐东骑上自行车又走了。他要去验收一下最近几天那些房产经纪的工作成果。他自己也雇了三位律师:两位是在英国读书的华裔年轻律师,一位专攻商业法,一位擅长刑法;另外一位选了口碑出众的英国律师,由他带领那两位出面,和各个行政部门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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