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目光扫过眼前站成一排,露着大腿的女孩。
当年那场大火过去整整二十年,小丫头要是活着,也该出落成大姑娘了。
他把这排姑娘从头看到尾。
除了浓妆艳抹的假睫毛和刺鼻的香水味,根本没有半点熟悉的影子。
李大强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见林源迟迟不选,急不可耐地拍了一把他的大腿。
“老弟,瞧见没有,老哥没诓你吧。”
林源转过头,眉头拧紧。
“李哥,哪个是林小雨?”
李大强嘿嘿笑起来,压低嗓门凑近。
“老弟,出来玩怎么还认死理呢?”
“你瞧瞧这帮姑娘,哪个不是大眼睛?”
“哪个笑起来没有小酒窝?”
“只要你兜里票子给够,今晚你想让谁叫林小雨,谁就是林小雨。”
林源僵在当场。
“啥玩意?”
李大强顺手抓起茶几上的啤酒,起开两瓶。
“红磨坊的规矩,花名随便起。”
“你不是喜欢腰细腿长带酒窝的吗,这里头随便挑,叫小雨也成,叫小甜也成,包你满意。”
林源额角青筋跳动。
敢情自己提心吊胆大半天,这货在这扯淡。
自己找的是亲妹妹,他找的是情妹妹。
站在前头的一个波浪卷姑娘往前凑了两步,身子直接往林源腿上贴。
“帅哥,头一回见你呀,长得这么结实,今晚选我呗?”
林源伸手抵住那姑娘的肩膀,站起身。
“李哥,你慢慢享用,我消受不起。”
李大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哎哟我的亲弟弟,钱都拍桌上了,你走什么啊。”
“是不是嫌不够靓?”
“老鸨,赶紧换一批,挑更水灵的来。”
红旗袍老鸨立刻晃着手里的帕子。
“好嘞老板,后面还有更好的苗子呢。”
“别换了。”
林源拉上外套拉链。
“我是真有急事,苏副总还在公司加班,九点半赶不回去,饭碗就得砸。”
李大强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老弟,你跟老哥说实话,你小子是不是还没碰过女人?”
林源懒得废话。
“走了,这钱算我的,李哥你敞开了玩。”
他把李大强按回沙发,大步跨出包厢。
走到路边,扫开单车。
没找到人,心里空落落的。
可转念一想,真要是亲妹妹沦落到这种场子里卖笑,他更无法向九泉之下的父母交代。
没在这里就好。
只要人活着,哪怕在哪个小饭馆里端盘子,也比陷在泥潭里强。
九点二十,林源准时赶回盛唐大厦楼下。
这个点,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
只有顶层总裁办公区的几扇窗户还亮着微光。
林源将单车在路边一扔,双手插兜,走向玻璃大门。
按照排班,这个点应该有个叫小张的年轻保安在前台值夜班。
走到门口,隔着玻璃往里望。
整个大厅空空荡荡,前台后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小子,胆子不小啊,敢玩忽职守?”
林源掏出门禁卡刷开大门。
这要是让苏青青下楼时撞见,免不了要罚那小子的款,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绕着大厅走了一圈。
没人。
摸出手机,准备给保安队长李大强打个电话问问。
转念一想,又把手机揣了回去。
大半夜因为这点小事把人从温柔乡里薅出来,不像话。
算了,还是先找到小张,免得他等会儿被苏青青逮个正着。
他晃悠到保安部休息室,推开门。
里面黑灯瞎火,只有一股没散尽的烟味。
去洗手间,还是没人。
林源心头那点不耐烦迅速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警觉。
就算再怎么摸鱼,也不可能不在公司啊。
就在他准备直接上楼时,眼角余光扫到了楼梯间的常闭防火门。
门缝里,透出一条微弱的光线。
门底下用来阻挡烟尘的胶条,有被新鲜蹭过的痕迹。
林源脚步一顿,收起脸上的散漫,眼神变得冰冷。
他没有直接推门。
侧过身子,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屏息凝神。
楼梯间里没有任何声响。
他把门推开一道极细的缝。
发现楼梯间无人,立马闪身进入,顺手将门带上,隔绝所有光线。
黑暗中,他贴着墙壁,沿着楼梯向下摸去。
在下一层的楼梯拐角处,他看到了失踪的夜班保安。
年轻小伙子瘫在地上,脑袋歪着,不省人事。
林源伸手在小张鼻下一探,确认人只是被打晕,没伤到要害。
他把人拖到楼梯间拐角的消防柜后面藏好,顺手扯过旁边的清洁布盖在小张身上。
敢摸到盛唐总部打晕保安,目标不用想都知道是还在顶层加班的苏青青。
他没等电梯,直接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往上冲。
林源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就窜到了顶楼的楼梯转角,他听到楼上有动静传来,赶紧将自己藏在阴影中。
两个穿黑背心的汉子正叼着烟往下走,手里攥着一把卡簧刀。
“等下弄完那女的,咱哥俩先爽两把?”
“爽个屁,疯狗哥说了,先把人弄晕带走,赵少那边等着呢,等赵少玩够了,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听说那苏副总长得跟仙女似的,那腿,那腰,想想都带劲。”
两人刚走到转角,林源的身影从阴影里如猎豹般扑出,一手一个,按着两人的后脑勺朝墙上猛地一磕。
两人闷哼都来不及,就软软地滑倒在台阶上。
林源拍了拍手,搜出两人身上的乙醚手帕和胶带,将两个人牢牢困住,然后捡起弹簧刀别在腰上,以备不时之需。
他顺着楼梯继续往上,刚到顶层走廊,就看见总裁办的秘书瘫在地上,显然也被人打晕了。
走廊的声控灯全被打灭了,只有副总裁办公室的门缝漏出昏黄的灯光。
里面传来男人粗哑的笑声。
“苏副总,别费劲喊了,这层楼的人都被我们放倒了,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乖乖把你爹当年留的那块怀表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不然等黑狐回来,有你罪受。”
是苏青青带着怒意的声音,哪怕怕得声音发颤,语气还是硬的。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怀表。
你们私闯公司,持械绑架,是要坐牢的。”
“‘坐牢’?”男人哈哈大笑,“等警察来,都猴年马月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城南地块是赵家的,你人也是赵家的,哦不对,你得先陪老子玩玩。”
林源没急着进去,他靠在门框的阴影里,摸出下午没抽完的半根烟点燃,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对话,直到那男人污言秽语出口。
他将烟蒂碾灭在墙上,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办公室里。
“这么热闹,加我一个?”
办公室里的人瞬间转头。
办公桌后面,苏青青被绑在老板椅上,嘴被透明胶带封着。
她的衬衫领口因为挣扎扯开了两颗扣子,露着白晃晃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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