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教坊门口的李玄真伸了个懒腰。
这个时间，教坊的姑娘应该都在后院练习技艺。
他这个时间造访，只有小二接待他。
可还没等李玄真走进教坊的门，传旨的侍卫，就骑马赶了过来。
他被侍卫带着入宫面圣了。
瞧见这一幕的许谦，赶忙驾着马车返回凉国公府，要将此事禀报给老国公和将军。
时过片刻。
站在门外候着的小公公尖着嗓子喊了句，“凉国公府李玄真，殿外求见。”
话音落下，景元帝点了点头。
站在丹陛之下的高公公尖着嗓子吐出一个字，“宣。”
李玄真走进了紫宸殿。
该说不说，这可是他人生第一次在朝会的时候走进紫宸殿。
同时，李玄真还纳闷，为何今日的朝会开了如此之久。
难不成，陛下管饭？
可走进紫宸殿的李玄真就发现，这里边的气氛，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饶是能在花街柳巷大杀四方的绝顶纨绔，也受不了这种感觉。
当然了，若全都是姑娘的话，他倒不介意。
可满朝文武，皆是清一色的老爷们，这感觉着实让他难受得紧。
李玄真硬着头皮走到前面，躬身拱手，面向丹陛之上。
景元帝什么都没说，只是冷眼看着下方的一众朝臣，以及新到紫宸殿的李玄真。
这个时候，刘相明侧跨一步，瞪了李玄真一眼，沉声开口，“李玄真，还不快将你买下会元之事详细道来。”
听得这话，李玄真恍然。
感情，为了这事儿。
看来，的确有人把这事捅到了朝堂上。
这就说明，幕后黑手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拿下凉国公府了。
仅是短短一瞬，李玄真便联想到了如此之多。
同样，他也觉得，既然幕后黑手沉不住气了，这样也好，省得他再慢慢挖掘此人是谁。
李玄真回看刘相明一眼，冷哼一声，“你说本公子的会元是买的，就是买的？”
“那本公子还说看见你贪污大离国库银两，足足有数千万之巨，你该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
刘相明蒙了。
他万万没想到，李玄真的言辞竟然这般犀利。
他虽没见过李玄真，却从他女儿口中时不时能听到这三个字。
反正他女儿经常说，李玄真如同那狗皮膏药一般，死皮赖脸地跟着他。
最后碍于凉国公，刘相明才万般无奈，勉强答应了二人的婚事。
至于会元之事，刘相明也听说了其中的道道，所以，才退了凉国公府的草帖。
一张草帖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说实在的，刘相明已经有些后悔了。
早知今日，他就应该硬着头皮，继续让这绝顶纨绔赖着他家女儿。
反正这纨绔也不敢用强。
李玄真的这番话，也让满朝文武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换句话说，这是一介纨绔敢说出来的话？
又是一介纨绔能说出来的话！
李玄真压根就没给刘相明半点机会，直接给予犀利的反击。
同时，李玄真也在表明一点，若是仅凭红口白牙就能定一个人的罪，那还要刑部干什么？
还要大理寺干什么？
自然也就不会出现魏明渊这一号的人物。
张文贞嘴角上扬，微微点头。
在他看来，李玄真的这记犀利回击，刚好能破开当下之局。
反观刘相明，脸色阵青阵白。
他咬牙开口，“本官开口，自然掌握了人证物证。”
“再说了，本官又岂会污蔑你一个纨绔？”
“就算你愿意，本官还不愿意。”
说完，刘相明看了眼户部右侍郎。
户部右侍郎邓衍赶忙上前，躬身拱手，恭敬开口，“回禀陛下，微臣已查到确实的人证和物证。”
话音落下。
户部员外郎‘噗通’一下就跪在了中间的大道上。
此人名叫许青川，担任员外郎已有三年之久，兢兢业业，为人还算圆滑。
只是，他这一跪，却跪蒙了满朝文武。
同时，满朝文武也不由得怀疑起李玄真那会元名头的虚实。
瞧得这一幕，李玄真非但不惧，反而嘴角上扬。
这件事儿，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想必，幕后黑手早就已经把人证和物证准备齐全了。
事实结果，和他所料的一模一样。
许青川直接交代，是他找人代笔写李玄真的考卷，在评审的时候，身为员外郎的许青川，直接把李玄真的考卷放在了最上面。
由此，李玄真才得了会元。
说真的，许青川的这番说辞，都给李玄真听笑了。
这般栽赃陷害的手法，未免有些太不堪了，一点水准都没有。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眉头微皱，看向李玄真，沉声开口，“作何解释？”
李玄真无奈摊手，“学生没法解释。”
话音落下。
满朝文武再一次齐刷刷地看向李玄真。
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不做解释，就等于是默认。
这样一来，即便李玄真是由陛下钦点的状元，可由于其买下会元之举，也必然遭受满朝文武的攻击。
轻则被罢黜状元头衔，重则直接流放几千里。
到时候，难免会连累整座凉国公府。
眼瞅着气氛越来越压抑的时候，李玄真这才开口，“陛下，诸位大人，请听我一言。”
李玄真转过身，看着伏跪在地的许青川，啧啧咂嘴，“许大人既然想栽赃陷害，就想一个好的说辞。”
“你说的人证和物证，未免太过牵强了。”
刘相明瞥了李玄真一眼，冷声开口，“人证物证俱在，你现在狡辩，怕是已经没意义了吧？”
李玄真摇头，“非也。”
“若这样也算人证物证俱在，那本公子也可以找到人证物证，证明你刘大人的确贪污了大离国库千万两白银。”
“人证不需要你见过，物证也不需要你见过，只要人证和物证齐齐指向刘大人，便可定刘大人的罪。”
刘相明的脸色骤变。
他再一次万万没想到，李玄真竟然如此擅长诡辩。
张文贞的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与其解释，倒不如给予回击，此乃绝佳方法。
这也是李玄真心里的想法。
他是绝对不会陷入自证陷阱的。
因为，一旦陷入自证陷阱，只会越描越黑，倒不如直接利用其中的漏洞给予强力反击。
见刘相明不开口，李玄真再言，“怎么样，刘大人，要不，你给本公子半日时间，本公子必然给你找到完美的人证和物证。”
“保证能将证据链闭环。”
刘相明想要开口，却被李玄真又一次打断，“刘大人，不是本公子说你们，既然都打算玩栽赃陷害了，干嘛不玩票大的！”
“买卖会元名头能判多大的罪？小家子气。”
“放心，只需半日，本公子不仅仅能找到刘大人贪污的证据，还能找到刘大人谋反的铁证。”
“刘大人，不如，让本公子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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