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有些诧异，毕竟李自成麾下可是有三十万大军，怎么可能不是区区三万人的建奴对手。
于是问道：“为何？闯贼可是有三十万大军。”
唐骁看向崇祯，随后解释道：“原因其实很简单。”
说着，唐骁看向退出的闯贼大军，指向两翼：“先说眼前这两翼，也就是王承胤、姜瓖两部。”
“这两人虽降了李自成，但心并不在他这边，不过是迫于形式二降，他们既然能叛大明，为何就不能叛闯贼呢？”
“况且闯贼在居庸关下啃了这些天，愣是没有拿下，这在两人眼中，闯贼不过是个外强中干吗。”
“如今建奴大军袭来，你觉得他们依旧会依靠这个大树？”
崇祯闻言，瞬间明白，想起之前帝师之言，此二人乃贰臣尔，临阵倒戈建奴，也是情理之中。
唐骁抬手往北一摆，指向闯贼的两翼：“而李自成不知，依旧把两翼交到他们手上。”
“一旦这二人倒戈，李自成的大军必败。”
崇祯沉思了片刻，觉得必败还是不可能于是再次问道：“可李自成麾下有三十万大军，就算二人倒戈，麾下也有二十五万左右，未必不能一战。”
唐骁摇了摇头，历史上的大顺军与建奴不是没有打过，一击即溃。
他深呼一口气，说道：“三十万听着唬人。大半都是路上裹来的流民、吃不饱的百姓、以及山西降卒，这些人有多少战力？”
“而真正能打的老营，不过三万出头。”
“这三万人搁在野地里冲一阵，够用。但对上八旗那种成建制、号令一色的骑兵，不够看。”
崇祯深呼了一口气，这一点他认同帝师所言，建奴的战力他深有体会。
大明都难以对付，何况这帮临时凑在一起的农民。
“最后就是阿济格。”
唐骁继续道：“建奴这一趟进来，绝不是劫一把就回。”
“而是想趁着闯贼跟大明咬在一起之时，把宣大两镇囫囵吞下去。”
“因此这一战，阿济格会倾尽全力。”
崇祯听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先生。”
“闯贼既然必败，咱们需不需要帮他们一把？”
唐骁有些诧异地看向崇祯，因为这话可不像崇祯能说出来的话。
“帮？为何帮？”
“这两人都是大明的敌人，坐山观虎斗不行吗？”
崇祯一愣，问道：“可是建奴要占宣府与山西，那可都是大明的地盘。”
闻言，唐骁一笑：“等建奴击溃了闯贼，咱们击溃建奴不就行了吗？”
这一句出去，让崇祯愣了许久。
大明有这个实力吗？
若换成他刚登基的时候，大明还有出关一战的实力，可现在哪怕自己补齐了军饷，九边重镇，也皆是王承胤、姜瓖这样的货色。
现在的他除了唐骁这位帝师，谁也不信。
唐骁见崇祯一脸疑惑，于是继续道：“我之所以让陛下放了任继荣，就是为了让李自成安心与建奴一战，为我回去采买创造时间。”
“这段时间的血战，三支新军的弹药已经见底，因此需要时间补充。”
崇祯恍然大悟。
唐骁继续补充道：“现在咱们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一，坐观其败。”
“二，适当的出援手，比如给他们弄点粮草。”
“三，趁机补强，让将士们在这段时间，好好的休整一番，我也得回后世补充一些弹药回来。”
“朕记下了。”
唐骁继续道：“对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记得把那口缸运到居庸关。”
崇祯转过头，看向王承恩。
王承恩会意，拱手而道：“奴婢这就遣心腹星夜回京。”
王承恩离开后，唐骁也拱手而道：“陛下，时间紧迫我得回去了。”
“先生自便。”
唐骁不再多言，带着高文采下了马道，拐进关内一条背巷。
走到深处，唐骁站住，回头扫了一眼。
高文采也在巷口观察了一番，见没有人跟着，便来到唐骁身边。
随后，唐骁抬手摸到领口里那根细绳，把挂件拽出来，托在掌心。
“回。”
眨眼工夫，两个人出现在老宅的大厅里。
二人换了一套衣服后，唐骁摸出手机，按了开机。
屏幕一亮，通知一条接一条往下翻，滑了好几屏才停。
这一次未接电话倒是少了，不过许教授的电话倒是一天三个。
很显然，他非常关心永乐大典支字韵的下落。
唐骁直接拨打了过去。
“嘟嘟”响了两声。
“小唐？”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我这边电话都快按烂了。”
“快说，支字韵如何了？”
唐骁往沙发上一靠，说道：“眼下还在谈，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能拿下来。”
“当真？”
“我拿这事跟您开玩笑作甚。”
“要什么，你说。钱、人、手续，馆里都能搭手。”
“钱得先备着。”
唐骁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估着，一亿欧元上下。”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过了好一阵，许教授才开口，嗓子有点发飘：“一亿...欧元？”
官博如今一年的项目预算数也才4500万官方币，这一亿欧，也就是七亿多官方币。
若让官博自己拿预算购回，不吃不喝也得15年往上。
这一点，唐骁其实知晓。
这支字韵对他来说，也就是伸手的事，毕竟永乐大典的正本在崇祯这边还未损毁，拿走副本的支字韵，崇祯这边只需要安排人重新抄写一份即可。
唐骁之所以要这钱，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破了产的搬家公司小老板，前脚交了一块玉佩，后脚拿出一个亿去买一套古书，这钱怎么解释？
银行那边的大额流水，税务那边的进出，一笔一笔都得有来路。
一次捡大漏，人家信。
可天底下没有回回都捡大漏的人，所以这笔钱必须让许教授他们掏。
“支字韵共计五百六十九卷。”
“除了我之前捡的漏，如今散在外面能凑成整韵的，可一卷都没有。”
“这个数，已经是捡了大便宜。”
“我知道，我知道。”
许教授连说了两遍：“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决定不能让他跑了。”
“放心，这个我能保证。”
“我现在还有其他事，就先挂了，那便确定之后，我第一个打电话给你。”
随即，唐骁挂了电话，抽出一根烟，点上。
猛吸一口后，吐出一个烟圈。
烟抽到一半，唐骁翻出威尔逊的号码。
“哦，我敬爱的老板，你终于想起我。”
唐骁有点无语：“威尔逊，先把我下两笔单子。”
“我敬爱的老板，您说。”
“十万盒7.62子弹，十万颗手雷。越快越好。”
那头纸页翻动的声音响了一下。
“老板，我都记下了。”
“订完这个，我还有一事想问。”
“老板请讲。”
“有没有那种，能炸重型装甲车的重家伙？”
那头明显一怔。
“老板，您说的是...曲射重炮？”
“对。”
“这个得去问梅吉斯基。他路子杂，也许有。”
唐骁沉默了两息，继续道：“那你先去探个口风。”
“明白。”
“还有，伊万那队人，再请一次。上回那座庄园，一并租下来。”
“租几天？”
“先租十天。”
“好的。”
“明日我飞奥邦，你到机场接我。”
“没问题，老板。”
挂了电话，唐骁点开电脑，把一千万欧元划了过去。
随后订了两张飞奥邦的机票，起身把背包从墙角拎出来，往肩上一甩。
“文采，去羊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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