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凌袂、元修前辈。」
李叶盛笑着对两位亲近长辈行礼,又看向一旁久违的程久问拱手道:「程师兄,恭喜出关,成就紫府,神通逍遥五百年,五法大成,余闰好成。」
此话一出,刚成紫府的程久问羞愧道:「哎,三十多年才成紫府,不如明闲多矣,有什麽脸面自称师兄呢,叫我久问即可。」
李叶盛赶忙道:「哪里,我也只是运气好一些,比程师兄早些时日破蒙昧,况且剑门对我有恩,叫这声师兄是应该的。」
另一边,凌袂正欲开口,顿见李叶盛腰间佩戴的太阴灵剑,认出了此剑,叹息一声:「明闲好机缘。」
元修则不耐烦的摆手,不想谈论关於宁李的事情,他指着旁边的玄松道:「这位角木大修士,为罕见的木德紫府,道行高深,我与之论道,略有不如。」
「明闲难得到来,办完事後,可来倾听。」
李叶盛肃穆,正木大真人,角木大真人,当世罕见的仙事盛况了,举世还在活跃的大真人很少见了。
凌袂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了,伸手一请,指着在场唯一一位筑基修士郑重说道:「这位便是北方的贵客,出身颖华王家,乃逍金真君玄孙,颖原真人之子,名为王
寻,真正的金丹仙裔,北方仙道洞天出来的大人物。」
那位筑基看上去才是少年;二十岁;面容平凡;头顶道冠;配着一口桃木剑。
此话一出,王寻差点跳了起来,急得满头大汗,拱手答道:「不敢在诸真人面前托大,各位前辈证神通,超凡脱俗,走到哪里都要受到尊敬。」
王寻啊————不修紫府金丹道,修的是服气养性道,还是最罕见的长庚剑道,为『养青冥』。」
李叶盛感慨,王氏一族来头甚大,源於通玄初代大弟子少阳仙君,当世也极为鼎盛,有逍金真君,还有太元真君!
没错,太元转世前就是王氏子弟,可以说金德为王家一言所决罢了。
逍金、兑金、庚金被证,余下金德之收藏二位的齐库抱锁,紫府功法失传绝气,还被两大金德真君注视,没有证成的机会了。
李叶盛暗地用神识观察,透过了王寻身上的金丹手段,窥见到其养青冥的种种玄妙。
只见王寻身上剑气冲霄,背後一具金灿灿的剑匣显化,表面有一百二十八道云纹,内有十六个剑孔,集齐了十一把剑。
「养青冥————」
李叶盛似有所悟,本来对得到的长庚妙法晦涩到一点都看不懂,现在参考王家解析出
来的养青冥,终於有部分能对照上了。
他隐隐对剑道接下来的修行有了想法。
表面上,李叶盛却客气道:「金丹仙裔是该尊重,不知王寻小友有何请求。」
王寻腼腆回答道:「在下来江南为收集剑意而来,得自家父亲算得,江南还有五位剑仙,一把灵剑可采之。」
「我已拜访了上元剑仙,又来剑门求底蕴一用,亦见了李氏弟子李尺泾道友,唯求明闲真人赐下一缕剑意,有什麽请求都好说。」
说完,王寻想到一点,又补充道:「我家道统少染俗缘,不能欠下人情,亦不能留符籙法器之类,灵丹灵物倒是无妨。」
李叶盛颔首点头,通过缘线,也知道李尺泾的交易,果然是为宗族着想,得了一株筑基灵根【宛陵花】,准备送回给家族。
但同样是剑意,求在筑基身上,和求在紫府身上,代价不一样。
李叶盛没打算不给,随意说道:「可以,拿一道紫府灵物即可,何等道途都无碍,最好是木德。」
王寻听此,大大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多谢明闲真人成全。」
他目光落到李叶盛身上的薛荔佩剑,惋惜道:「此物可是洞骅真人佩剑,听闻这位真
人主持道德,又修成剑意,寻心向往之,未能一见。」
「我与李尺泾道友相谈甚欢,听闻真人李氏出身望月湖,可是洞骅真人的宗族————
李叶盛默然道:「不敢。」
王寻似有醒悟,也闭口不提了,心中却苦涩,他从北方走来,一路死气沉沉,黎民百姓绝望,他有主持道德之心,却受困宗族。
江南各家有心者也各有各的难处。
他对上元统治下的修越,剑门凌袂,李尺泾等人都颇有好感的,这感官自然而然延续到李叶盛身上来。
当李叶盛指尖点出一缕青金色璀璨剑意,落入王寻体内後。
王寻思忖说道:「木德灵物我家亦有,适合真人的,我想想————」
很快,他取出了一道金青色灵木,低声道:「【都广建木】,为旧时集木一道。」
「集木有处原始集木在北方,曾被剑祖斩了好些枝叶,我家大人有幸得到几枝,分化出灵物。」
闻言,李叶盛心神震动,此物算是极为贵重了,若真是枝叶,炼制成灵宝都够格了,分化出的灵物也颇为有用。
「那我倒是厚颜收下了。」
李叶盛温和说道,在他神识视野中,王寻看似从储物袋中取东西,实则像是连同太虚某处宝库般的百宝袋,只是一个出口罢了。
他腹诽,逍金关联储物袋,在储存东西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王寻见李叶盛收下,大大松了口气,因果已了,他便不再久留,告辞退下。
剑峰上,几位真人静静看着王寻背影离去,轻叹一声,有几分羡慕。
元修摇头道:「金丹仙裔,背後有大人谋算,哪怕走举世无二的剑道,也比我等散修更有几分成道的希望。」
李叶盛若有所思,逍金古名为匮金,当今是因为金德有变,才演变为无因无果的逍金。
逍金要谋齐库,还分心剑道,莫非长庚有部分权柄,亦是无因无果,大道高悬?
一向沉寂的玄松天角却开口安慰道:「金德有一说法,正位兑金为五德之体,散体消为库,得体满为乾,纳体藏为匮,发体殁为庚,对於正木来说都一样的。」
「正木或可衍其余四木,以闰集角。」
李叶盛却心思转动,天角此话却忽略了一点,兑金早就有变,从满变缺,又喜变革,才有闰走机会。
正木却依旧极盛好余,木盛沉重,难以移动。
他低声说道:「四道正木太盛,又从专位,恐难以闰走。」
话落,别说元修了,连天角都大有所感。
元修震动,升起几分明悟,回顾自身修行,不禁多了几分懊悔与无奈,正木只剩位从专可修了,三正二集无大人指点,必定反噬自身。
正木难闰,我若闰集,单凭一道集木神通似乎不够。
元修心底沉沉,难道要修六道神通?这不可能的,时间上也来不及了,看来得想点其他取巧办法了。
六道神通,可能就坎水有几分机会。
五道神通,昇阳府就挤满了,要容纳第六道,道行之深简直不可想像,修哪一道都能证真君了。
当元修回过神来,看着李叶盛郑重许多,内心怀疑这是李叶盛代表某位大人的点醒。
元修苍老声音沉声道:「明闲此话对我裨益极大,多谢了。」
李叶盛见许愿树上,原本元修缘线终於突破最後一点藩篱,凝聚出第五枚紫府符牌,再加上程久问、王寻的筑基符牌,收获不菲。
他也笑着拱手道:「元修前辈对我也有成道之恩,不必客气。」
接着李叶盛斟酌说道:「明闲欲修神通,可否以紫府灵物与前辈交换?」
「正木神通————罢了,许些经文,你只要不传给他人,借你一观又如何,紫府灵物就不必了。」
元修极为大方,直接将《为桑经》、《策闻天语经》玉简递给李叶盛。
见状,李叶盛心中一喜,紫府功法这麽容易到手,对元修平添许多感激。
随後元修意兴阑珊,就要告辞离去,想办法弥补自身道途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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