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便去找掖庭令，彻底追查此事！”
等到那人彻底不见了踪影，多多子身为目击者，不得不提那么一句。
那人被宫女称为内官，而多多子正好也是内官。
内官犯罪，那可是罪加一等。
内官不是其他，正是大鸾朝的内廷太监好听一些的称谓。
难听的，当然还有很多。
比如寺人和阉人什么的。
大鸾朝的内官和外官相对，大多都在掖庭任职。
也有一些会被调到九卿卫尉和少府之类的，跟后宫有些关联的九卿其他部门。
像多多子，他就是隶属于九卿少府的掖庭小领导，挂职掖庭左丞。
掖庭丞上边是掖庭令，也是首领太监等级。
掖庭令除了辖制所有宫人之外，还专门负责伺候皇太后。
皇后那边有个掖庭右丞。
两个掖庭左右丞都只管衣食住行方面的事情，管不到监督调查的工作。
像余野他们刚才看到的不轨之事。
多多子只能去上报给掖庭令，再由掖庭令安排人去调查。
余野没有立刻回应他，想了一下后。
“你告诉掖庭令，只管去查！
不过，万不可惊动他们两人。
朕只要知道关于那两人的一切！”
多多子怔了怔，到底还是躬身领命。
按照余野的猜测。
那两人应该不是单纯的太监宫女爱情故事。
看那男性闲庭信步的样子，且那宫女称他为内官。
显然。
那男性宫人不仅在后宫有些地位，很可能在外边也有些背景。
否则他不可能表现得如此肆无忌惮，都不带藏着掖着。
既然外边有点背景，那就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宫人了。
正常的宫人都是穷苦出身，被逼无奈，才做的太监。
压根没有背景的说法。
这么一推理。
余野猜测着，那人很可能是学的韦小宝，假冒太监进来后宫，图谋不轨来了！
而且，他图谋的。
肯定不是什么宫女的浪漫爱情，像这种低廉的爱情，外边满大街都是！
想明白这些。
余野对那宫人的身份，就有些好奇了。
不管他图谋的事情，跟余野有没有关系。
终究是值得一探的。
之后的几天，余野总算收了性子，没再往烟花宫跑。
对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们，他算是暂时怕了！
七八个工作日后，多多子那边，先宋美人之前有了消息。
果不其然。
根据掖庭的档案资料显示，那晚的一对后宫情侣，的确有些问题。
女宫人是四季殿司徒贵人的下级宫女。
要说这宫女有问题，只能说她的主人本身就有点问题。
大鸾朝中，姓司徒的人不多，却是一个非常牛逼的家族，也是一个古老的家族。
虽然他们在京都没什么人为官，满打满算，也只占了一个后宫贵人的位置。
但他们家族在北境，却是占了三个郡守和五个长史的位置。
至于内廷中的司徒贵人。
可以说，即便是余野这皇帝，想要去染指也没那么容易。
同时。
司徒贵人也是当仁不让的，后宫嫔妃之首！
与其说，司徒贵人是大鸾朝的后宫贵妃，不如说是司徒家族的圣女！
他们司徒家，每过几年十年这样，就会看情况，把安插在内廷的贵人换下来，再填补上一个新的。
司徒贵人的四季殿，就像是他们司徒家建在京都的大使馆一样。
据余野所知，现在占着四季殿的司徒贵人已经年过三十。
正处于就算余野想收进被窝，也要考虑下的年纪。
她不会求着余野去找她，余野也提不起那兴趣。
而四季殿的宫女，无疑是除了九乐宫和栖凤宫之外，各方面综合素质最高的宫女。
殿里的规矩自然很多，也很严。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的宫女，竟然学人红杏出墙！
能不让人觉得奇怪吗？
再说那男性宫人。
根据掖庭的宫人户籍资料显示。
那男性宫人名为王甲，北境代郡人士，农村户口。
早年因为外番霍乱，家中能死的都死没了，剩下他一人。
后被代郡负责给内廷掖庭招人的官吏，给捡起来一条命，送到了掖庭，时任掖庭监作。
也就是小工头。
这样的资料信息，看似不奇怪。
大多数的男性宫人，都有类似这样的家庭背景条件，否则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后宫来，做永久性切除手术。
问题出就出在。
根据掖庭令的深查，王甲进宫那年，虽然掖庭的确收了一批宫人进来，却绝没有北境来的人。
这件事，之所以引起掖庭令的注意。
还是因为他清楚记得，那一年，大司马忽然兴起，在北境亲率大军，往东北方向攻打外番。
当时。
北境的男丁，别说没爹没娘的，就是有家有室的，都被抽去了七七八八。
掖庭当然没法在北境捡到漏。
王甲既然不是北境来的，那他的资料怎么进得了掖庭的档案？
这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余野却不想让掖庭令和多多子他们，再深入去调查分析。
他严令这件事，到此为止。
虽说。
余野估计着，掖庭令可能会把这件事告诉皇太后。
余野不查，说不定皇太后死心眼，真要一查到底。
可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余野也没辙。
余野再估摸着。
从各种蛛丝马迹和疑问点去推断，王甲八成跟大司马有什么勾连。
毕竟。
当年大司马跑去北境耀武扬威的时候，所收的兵丁都是有记录在案。
假设当年，王甲刚好被大司马收进了兵营，那大司马肯定就有王甲的背景资料。
等到大司马班师回朝，顺手把王甲往内廷一送，再把掖庭的资料一换。
一个韦小宝就安插了。
余野是不知道，大司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为了监视他和皇太后。
也可能是为了监视司徒贵人。
但不管怎么说。
有了这么个人存在。
余野就有了一点事情做。
仅凭一个王甲，无论想监视谁，都不可能做到。
毕竟。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某个宫殿中，不去干别的活。
那么。
他一定有同党在后宫里。
且他的同党，大部分一定是后宫的太监。
不为其他。
只因为一个韦小宝存在后宫中，别人可能不会留意。
但两个三个韦小宝出现在后宫，都没人发现，那除非后宫的人都是瞎子。
要知道。
后宫那些宫人，巴不得别人有点错误冒出来。
一旦发现别人做错事，不出一碗茶的功夫，就能给他捅到掖庭令那里去。
以此谋求上司的赏识，然后步步高升。
想明白这些。
余野很快便有了一个方案。
方案的名字很通俗易懂。
暂且名为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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