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的事情，交给皇后先行去铺垫，余野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
就算是地位尊崇一如皇后，汤沐邑要想审批下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花时间还在其次。
评估皇后的资质才是麻烦事。
类似于后世申请银行的信用卡。
除了审查出身背景之外，还要审查汤沐邑的规格和选址。
然后再交由九卿拟案，再呈给九乐宫一审，再呈给余野终审。
其中牵涉到皇后在内廷中的地位，还有对朝廷的贡献。
所选的汤沐邑规格。
则会牵涉到汤沐邑的范围，选址郡县的民计民生。
以及官吏的等级变革和税赋等级。
通常来说。
被选为汤沐邑的郡县，同级别的官吏地位明显上升。
介于现代社会的县级和县级市之间。
总而言之。
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诚然。
对授汤沐邑的皇族女子而言，这是一种类似加官的荣耀。
每逢过年过节，跟皇族和娘家婆家的其他亲戚碰面吹牛，那都是能装逼半天的事情。
所谓复杂的事情简单做，麻烦的事情给人做。
余野做甩手掌柜，皇后当然也不必事必躬亲。
她只需要拟个文，让余野先行初审，再交给皇太后，并暗中打通皇太后的舒服筋。
只要那老太婆一点头，这事情便算是成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九卿各部去处理就行。
自然。
这不是七个工作日就能审批下来的事情。
余野此时也不是很着急着花钱。
只要赶在常山赵家东境的造纸厂，第一批产品送达北境之前就行。
按照余野的规划。
常山赵家在东境洽谈好合作的郡守。
协商好由常山赵家出钱出技术，以及负责市场推广和产品销售。
合作的郡守则提供政策保护和扶持，以及提供场地材料和人力。
这件事办下来，可能比皇后这边还要快。
毕竟。
钱能通神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但从东境将产品运往北境，则非常耗费时间。
大鸾朝的运输条件非常差，基本全靠马车拉。
穿境过郡，个中的关卡都要提前打好招呼。
作为民间的运输，走官道还要给官方的运输让行。
被迫停在半路几天，甚至个把月，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至于水路条件，那根本不用想。
不是说大鸾朝没有水路交通，而是非常差，漕运的技术和管理非常落后。
短距离的水路运输尚且可行。
跨境的水路运输，那是痴心妄想。
各境的水路天险和多变路况，就是其中难以逾越的障碍。
至今。
大鸾朝还没有那种魄力和人力物力，去打通被称为水上高速的人工运河。
余野的选择，就变得很单一了。
从东境将产品配送到北境，成本也会很高。
前期的投入和产出，可能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入不敷出。
毕竟。
现在余野用来打开市场的纸张产品，属于低端产品。
利润非常薄。
只有等到他的主力中端产品推出市场，才可能转亏为盈。
而他的高端产品，那是在市场成熟之后，才可能会推出的品牌附加值产品。
不为销售盈利，只为打品牌用的。
之所以一定要在北境先打开市场。
道理很简单。
连学渣余野都知道。
纸张产品若是在东境或是南境等地打开市场。
很快便会被当地的投机商，有样学样去弄。
东境和南境的自然条件因素，对造纸非常有利。
北境则受到用水不方便和取材困难的影响。
造纸成本会相对较高，销售价格必然也会变高。
在余野亏本运营打压下，当地投机商的生存空间几近于零。
而市场在东境和南境打开，竞品之间的价格差异则会很小。
余野再亏本，都可能搞不过他们。
如此一来，他便没办法搞钱，去打造一个东境首富了。
除非余野把整个东境的郡守，全拉到一块，强制性禁止民间造纸。
显然，那是不现实的。
也不符合他的设想和最终目的。
在北境打开市场，余野便是一家独大。
即便东境和南境的投机商，想要效仿余野的做法。
谅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总之。
余野估摸着。
钱庄和造纸两件事情，各自拉拉扯扯，花费的时间估计都差不多。
钱庄弄起来，对纸张的前期销售而言，至关重要。
皇后的汤沐邑，能够提供稳定的资产保障和现金流。
防止怡妃和常山赵家受不可抗力影响，提供的资金链突然断了。
最后，导致余野在东境的大计宣告终止。
后期。
钱庄则是一个再投资的资金中转枢纽所在。
掌控西境经济，特别是各郡郡守的经济，是余野核心的目标。
为他借壳入主靖西侯封地，打造一个坚实后盾做准备。
等到东境势力被瓦解和架空。
一把推倒大司马的东境高台之际。
东西一线，各自伸出一条腿，余野便能阻断大司马南北两地的联系。
到那时候。
大司马这只傲视大鸾朝的老虎，也要虎落平阳了！
没错！
余野就是那只蛰伏待机的平阳犬！
只要最后的胜利属于自己，别说被世人称为狗。
就是被说成比犬类动物还要低一级，也没有多大关系！
成者王败者寇！
被世人贴在祠堂墙上供着，不是余野的追求！
怀抱白富美，享人生巅峰，才是硬道理！
事情安排好，剩下的，只有等待。
除了陪产之外，余野便是天天跑龙武殿，去学打仗技术。
时过月余。
在一个清爽的傍晚，霍北的轻骑前锋终于出洞了。
不对，出动了！
趁着傍晚时分，对方埋锅造饭，肚中饥饿且困意渐起之际。
霍北打出了一张，仅次于重甲骑兵和重甲步兵的J牌。
作为第一次突袭，霍北的轻骑，不是直接扎进北匈奴的前营阵地五原郡。
而是拐着弯，从己方的上郡和对方的朔方郡中间点，开始徐徐进发。
佯装突袭北匈奴后方阵营的朔方郡。
等到对方察觉之后，再扭转方向，突然奔袭五原郡。
两军在中途交接，打了一个遭遇战。
而霍北的轻骑兵并不恋战，只刮了一刀便冲回了云中郡。
五原郡和朔方郡曾作为大鸾朝最北边的郡城。
城池的辐射阻挡建设还不成气候。
加之。
北匈奴在五原郡的摆兵布阵，突然发生了变化。
给了霍北的轻骑，找缝隙往回冲杀的机会。
等到对方追着霍北的轻骑屁股跟上来。
霍北的云中郡重兵已经吃过晚饭，整军迎出了城池。
北匈奴的追兵眼见天幕下的黑压压一片，只能刹停了宝马，半路折返回去，继续做饭。
开局一战，双方损伤不多。
但终究是大鸾朝拿到的一血，整个朝堂听到军报之后，满堂振奋。
余野只是冷眼旁观地看着，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有这等时间，霍北才拿了一血，我一盘三国志都能打通关了！
御史台眼尖。
当下察觉到余野的神色与他人差异明显，于是便热心地询问起来。
“皇上，可是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此言一出。
朝堂的欢乐气氛瞬间凝固，一双双老眼睛都往余野这边看过来。
余野愣了愣神，很快便醒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下，他内心不禁咒骂起来。
我他娘的是不会打仗，可就算不会打仗，难道连个差评都不能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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