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琢磨了一阵，终于明白余野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便是所谓的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余野愣了愣，转而有些讪讪地一笑，点了下头。
皇后说的，言简意赅。
无奈。
余野的文化水平没那么高，只能废话连篇。
“那皇上要给东境送去什么？”
听到皇后的追问，余野早有腹稿。
“纸！”
“纸？”
余野再次点头。
“不错，正是纸。
纸是用于书写之物，而现如今大鸾朝书写通用之物，通常为竹简和简帛之类。
朕要用来敲开东境大门的，是大鸾朝不常用的一种纸。”
造纸术作为古代四大发明之一。
意义非凡。
根据余野多方打听得到的小道消息，大鸾朝已经有了人造纸的概念。
就是没人愿意去深入研究开发一下。
造纸术的研发，跟后世的各种新技术和新产品的研发一样，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
普通人没这条件。
大鸾朝朝廷没有这个意识。
要余野直接机械降神，告诉他们怎么做，余野也只能摊手。
他只知道，造纸术是颠覆性的技术。
却不会脱离什么社会生产力。
只要有人肯钻研一下便可。
更不会像火药一般。
直接由上至下，由内而外地影响各方手握的真理。
到最后。
弄得余野要面对的局面，极端复杂化。
造纸术则不同。
与其说余野是要制造通用的纸张，不如说是要印钞票！
他要弄出一个洛阳纸贵的局面。
当然。
余野要把核心技术留在他自己的手中，死守专利的红利。
有了造纸术。
他短时间内，弄出一个地方首富，应该问题不大。
这件事。
余野早在决定让常山赵家，或是辛怡和怡妃筹钱之前，便考虑让他们去弄。
不过。
考虑到前期投入的问题。
常山赵家可能没有那种战略性眼光。
毕竟。
纸张的市场潜力，只有余野知晓。
让他们盲目投钱不现实，余野说了可能等于白说。
还可能被他们认为是傻子。
辛怡他们则是没有那个投资条件，且动静太大，局面不是她们能够掌控的。
常山赵家的正常反应，就像现在的皇后一样。
“纸？皇上如何用纸敲开东境的大门？
据臣妾所知，大鸾朝各境并不缺书写之物。
书写之物价格虽有不同，却可以因人而异。
即便做得再好，也难以销出吧？”
余野不好跟她解释清楚，只能用卖关子的口吻，暂时断了她的猜疑。
“皇后且看吧！总有一日，皇后定会改变今日的看法。”
皇后撇着小嘴沉默，显然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余野又说道：
“此间。
有了内廷大将军的造访，他观望的立场便更为坚定。
此时正是朕蓄势待发的时机。
至于皇太后那边，若是朕没有料错，朕又要被关禁闭了。
与其让她关朕，朕不如直接去祈天宫。
这段时间。
朕不能陪伴皇后左右，要让皇后受苦了！”
皇后欣然一笑。
“臣妾身处栖凤宫中，何来受苦一说，皇上只管去做吧！
倒是臣妾不能从旁相助皇上，臣妾才是该怀愧之人才对。”
转而沉吟半会，她又说道：
“皇上即将闭关于祈天宫，皇上去之前，是否要去九乐宫走一趟？”
余野一愣。
洞察之下，他才知道，皇后说让他去九乐宫的用意。
“皇后是想说，让朕去看下怜妃？”
皇后犹豫着，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余野却是摇了摇头。
“朕不去了，皇后也无需派人去看望她。
朕会让多多子多加留意于她的。”
眼见皇后神色有些异样。
余野只能稍微做下解释。
“此时。
皇后和怜妃同怀龙胎，你们的出身又各有不同。
无论是朕，或是皇后前去看望怡妃。
在他人眼里，甚至在怜妃眼里，都会心生他想。
朕不去看怜妃，看似朕心狠偏颇，实则对怜妃的安危更为有利！”
皇后本就是个聪明的丰腴少妇，让余野这么一说，她当即了然于心。
站在内廷各方的立场。
余野对她们俩谁先生出皇子，没什么所谓。
内廷大将军和皇太后则不同。
站在内廷大将军的立场，皇后先生出皇子，显然是他的夙愿。
皇太后则会更愿意看到，怜妃先生出来。
她用余野的两个儿子作为工具，便可以进一步左右内廷大将军。
更复杂一些的。
对于皇宫外边的人而言，特别是大司马为首的一伙人。
他们当然会希望怜妃先生出来。
甚至可能已经有人在偷摸捏小人，昼夜不停地扎针，祈祷皇后生不出皇子来。
这样。
内廷大将军跟皇族之间的勾连，便没有那么稳固。
这时候。
余野只能正常地待在栖凤宫里，有空就去烟花宫散散心。
是绝不能跑去九乐宫看怜妃的！
正如余野所料。
第二天早上，余野刚回到祈天宫，还没换好工服，九乐宫那边便出了通告。
对外说，余野近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朝中一切事宜，都直接交由九乐宫和各台部，一同暂行审阅和区处。
彻底阻断了余野再跑朝堂上，自行发挥的机会。
余野自然坦然接受。
反正该出手的动作，他都已经完成。
正好待在祈天宫中，谋划他下一步的动作。
当下。
唯一值得余野躬亲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造纸术的研发。
他当然不会亲自动手。
却可以借着修道炼丹的理由。
接了自来水管，搭了烘烤炉。
从宫中调来更多的女性员工，再让宫中将一些废弃竹简、兽皮之类的送到祈天宫。
这些人和东西，都不入皇太后的法眼。
看余野安心接受身体抱恙的理由，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到没听到。
余野进行得很顺利。
半个月过去。
整个祈天宫看起来，不像是传统的观天象的部门机构，更像是垃圾处理厂。
又半个月过去。
一张糙得跟老式卫生纸一般的泛黄纸张成品，终于送来，呈递给余野。
看到职员毕恭毕敬地呈递上来。
余野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从两名员工的怀中温热中，站了起来。
接过纸张，举了起来。
迎着阳光投进的方向，欣喜若狂。
这是我的一小步，却是大鸾朝文明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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