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执行任务的道路上，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跳出一只五六丈那么大的老虎来？
想一想那种场面，许曜突然不寒而栗。
巡查一天，许曜只发现了三个小妖邪的分魂残体，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石猛等人就全都收拾了。
许曜收获了三缕清凉之气，虽然少，但蚊子腿也算是肉，许曜也不嫌弃。
许曜心中自己计算，甲上功勋值，加六。六十六了，方凌真等二十九人，各加三。
查了一圈，石猛就带着人回去了。
如果按照缉妖盘的指示来的话，所有人全都累死，也查不完。因为，城中的妖气是在四处游走的，根本不是在一个地方固定住。
这和许曜所待过的山保大队，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加高级和灵活。
所以，理论上来说，哪怕只有一头这种东西，也足以搞得满城不安。
那八套班子，平时各司其职，有时候职责重复，显得冗余，但是一旦战事到来，就立即变得整个天下井井有条。
安莲玉到了泰宁州镇魔署。
“足足一百来个山魈树根，看似完好，实则里面全空了！”
石猛只能闷着头不作声。
石猛不敢吱声了，抹着脸道：“多……多少？”
“据说白主，在其中也出了大力气的。”
王强发自内心地说道。
“放他娘的屁！”
众人：“……”
背诵律法、守则，接受填鸭式的各种经验、教训，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练功。
“他问你！？”
“还有好多东西被偷出去了……哎！这都是咱们的，咱们大秦的啊！也不知道边疆这帮家伙是干什么吃的，简直都应该诛九族！”
所以虽然还有个罪责背在身上，方凌真也走得有点轻飘飘的。
付云松捂着嘴，彻底不敢说话了。
接下来几天，王强等人就彻底进入了某一种水深火热的节奏。
“怎么会是不合格呢？”石猛满脸纳闷，自己交下去之后都细细检查过的啊。
泰宁州镇魔署长官武小志正逮住石猛骂得狗血淋头，手指头在石猛额头都戳出了一个肉坑：“你知道吗？老子在东南总部大会上被骂！当着整个东南的所有同僚抬不起头！而且还连累了李可世大人陪着罚站！石猛，你特娘是不是要给老子一个解释！”
“这话你当没听到。”
安莲的神色极其严肃：“有关国之利器，一言出，九族灭！丫头，你长点心！”
十年了！
但一旦确定了职司归属，就走入了正轨。
安莲狠狠地看了他一眼，道：“再有下次，我亲自押送你去京都！你家里人竟然让你这等丫头片子知道这种秘密，该灭族！”
方凌真一看有热闹可看，悄咪咪地就在一边坐了下来，惬意地端起一杯茶，也不管是谁的就喝了一口，真香。
他拍了拍腰间的镇魔刀：“镇魔刀原本也就是个铜铁片，后来陛下令人炼铁熔钢，慢慢地，变得现在大家都爱不释手了，美观大方。”
叹口气，将前面地面一块凸起的冰棱一脚踢飞。
真新奇吼。
而石猛所去的地方，一般都是那种曾经报备过的“有多人突然虚弱”“有人猝死”，或者曾经“有人非正常死亡”的地域。
王强乖巧地道：“我记住了，我啥也不知道。”
倒是安莲玉说道：“据说，咱们大秦有一位神秘的人，或者一个神秘的部门……”
今天才知道，自己喝着茶看着别人挨骂居然是那么爽的事。
“将来如何做，他自己把握他自己。我只是想让他看到一些不好的面。”
慢慢地，在泰宁州州署那边，对方凌真有了新的外号：报丧的。
归程中，许曜一边走一边解说。
这次，快马刚刚冲进泰宁州镇魔署，果然，看门的一个镇魔卫士先是大吃一惊：“报丧的又来了！？距离上次还有一天吧？付大人，光你这边丧葬费也快要将州署闹穷了！”
付云松连连点头，感激道：“谢小队长。”
心中想着：看安莲反应，难道这是真的？
“你们白山县交下来的东西，怎么还有不合格的？上头收去后，发现有一部分居然丧失了最内的精华，但你们白山县是以甲级功勋呈上的！简直混账！”
以往被这么骂的一般都是你。
几个镇魔卫士更加大吃一惊，如见新大陆：“报功？你们小河县居然能报功？这次真是报丧？”
小胡子长官武小志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将安莲的眉毛糊在一起：“你是说顾活大人冤枉他了！？”
这些，有时候衙门的求盗和亭长们是先来查验过，仵作也是确定过，还有些是镇武司的人先到。
石猛顿时心里多少安定下来：才一百来个不合格，这季度我可是交下去了八千七……
安莲看到他神色，哼了一声道：“这件事你也不知道，一直到那丫头刚才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但……这种秘密不管真假，都不应该说出来！”
为自己不能去边境而感觉十分郁闷。
“滚他妈的！老子这次是来报功的！”
“也正因为如此，赵、魏、楚、燕、齐、韩八国，甚至其他的草原人，也都纷纷遣人进入大秦为间，来偷取这些术法技艺，导致这些年的大秦，简直成了一锅粥……尤其是边境，已经到了天天干的地步了。”
武小志爆炸了：“老子正要问你，为什么不合格！？”
许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狠狠地瞪王强。
十年来每次自己慌吼吼地跑来泰宁州州署，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援报丧，往往第一句话就是：“大人……不好了。”
“听说了。”
王强也顿时噤若寒蝉。
王强嘿嘿一笑。
以目前大秦帝国万里疆域穷苦程度来说，财政完全不能负担，并且没有盈余……
但这也不对啊。
王强莫名感觉，那小狮子的背影，有些苍凉落寞。
“自从十八年前陛下亲政以来，各种发展，各种利民，全国上下，日子一天天地好过起来，尤其是高产粮种推行开来，人也多了，开水利，凿运河，通沟渠，修大道，开农田，改工具……很多工具、农具，都是这十几年中一步一步改过来的。”
武小志愤怒地骂道：“你这猪猡！你也会办差？”
三波人之中，亭长与求盗们层次最高，镇武司低半级，而镇魔司，再低半级。
丝毫没留情地那么揍！
对这番话，王强能听懂的不超过七分之一。
尤其是，在许曜发现王强的资质确实有点逊色于其他人之后，更加着重加强对他的锻炼，换句话说就是狂揍。
许曜叹口气，道：“别这么……别这么淳朴。要有良心，但若实在没有良心，就至少保持公心；学我一点傻就行，但别像我那么傻逼到顶……哎。”
许曜凶神恶煞道：“回去给我死命练功，别人怎么不以为然我不管，你要是没半点懈怠，我今天就让陈冲这个狗娘养的绝了后！”
许曜颇有些遗憾。
他拍了拍王强肩膀：“看不得人间疾苦的人，基本当不了小官；我知道这个道理很久了，却还是看不得。你，你别学我。”
方凌真神色一垮：“……重要的是大功，当然也有个大丧……”
小狮子在安莲肩头按了一下，就耷拉着脑袋走了。
“住口！”
这一路一方面请罪，另一方面报功；请罪是这么些年的家常便饭，但报功，方凌真忍不住咧嘴露出个笑容：老子上任小河县，这居然是第一次报功！
……
付云松顿时如同被雷打了的鹌鹑，一下子捂住了大嘴，眼神惊恐。
安莲陷入了苦不堪言却又痛并快乐着的日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镇魔司的人先到。
许曜一边走，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王强：“那侍女的事，听说了吗？”
许曜厉喝一声：“这是你能说的！？”
王强：“……！！”
许曜提起那两个大秦的最高领导，脸上写满了崇敬：“大秦帝国，真的是大家肉眼可见的一步步改善的。从七十几年前跟其他国家一样破破烂烂、穷得掉腚，一直到现在的国富民强，还有能力东征西讨，这才几年？当今陛下雄才大略，依我看来，迟早是要天下一统的。一统天下之战啊……想想就浑身沸腾，只可惜，没机会参与了。”
王强道：“我之前想不到这么多……”
尤其是对于王强的吝啬，许曜更加无语了：“你手里这么多银子，就买几套镇魔司制服穿啊，我妈的，你要抠死！”
不买。
石猛一脸狼狈，脸上白花花的唾沫星子，憋屈地解释：“长官……未必是我们白山县……说不定搞混了……我们都检查过的……”
所以有时候就显得重复繁琐、冗余，人员过剩。
许曜抬手止住他说话，脸上出现奇怪的神色，良久道：“知道就行，先想一想也行，但你的做法毕竟违规，不利于前途。”
“对啊，为什么呢……”
“陛下真厉害！”
方凌真慌冲冲冲进镇魔署，正赶上白山县镇魔稽查司司长安莲在挨骂。
“我打死你个王四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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