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石猛汇报了付云松之后,刚从镇武稽查司赶回、两手空空正愤怒的付云松顿时就精神了。
“穆太顺这混蛋,昨晚就带着人连夜把那个窝子端了个干净。我去连人都不让见,这混蛋,竟然独吞了功劳。”
“咱们镇魔司许曜发现的线索,结果镇武司的无耻之辈居然不讲武德,独吞了!”
对于此事,付云松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那边功劳捞不着,这边来个大的!狮子,太好了!这次杀了大老虎回来,老子要给你请功!”
付云松满脸杀气,满脸欢喜。
“过年钱总算能捞一笔,走走走,大家也别耽搁,赶紧跟我去干活,将这大老虎杀了抬回来!”
“小家伙们让内勤管着,不准出去。”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付云松瞬间就召唤了吴攀、柯伟、郝柏、石猛,另加了五个高手。大河县镇魔稽查司高手全员集合,旋风一般冲出了镇魔稽查司大门,冲向山林。
刘员外认真地道:“他不只下命令冷静,而且下命令前并不敦促练功,只是说了一句各自掌握命运?”
“他不避嫌,反而成了你的错了?”
凌真恍然小悟:“具体情况是怎么样?”
“你布置,是你违规了;他布置,是合规了。”
说完了那件事,两人极其默契地略过,不再谈。
有妖珠在,找到虎妖,斩杀虎妖,易如反掌。
果然,这种操控感格外的清晰,凌真甚至能感觉到身体内的灵气在随着自己的思想变化催动,每一丝每一毫,都是这么清晰。
“具体是……”解舒卿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愤愤地说道:“纯纯人渣!恶徒!那种人竟然能混上那么大家业,害了多少人!早该死了!”
解舒说的话很重。
缓缓睁开眼睛,莫名的感觉自己那个时候特装逼。
然后就闻到了一股子烟熏火燎,浓烟滚滚冲进了屋子。
刘员外看着他的脸,道:“那女子咬死了解舒卿,自己也死了。临死前,她用最后一口气让身体撑着,对着牢门跪下了。”
“实力很弱,很安全吧?”
心中暗自盘算,这次收到的清凉之气,半月之内可供修炼,一个月之内不斩杀妖魔也能撑过去。
“生与死,同样是你们的分别仪式。”
解舒卿警告道:“这件事是违规的,但是……不能泄露!”
“看到了。”
粮草充足啊。
很没风度、很没气势的感觉。
凌真大队八人也在商议。
刘员外背着手,慧黠的眼睛里光芒闪动,突然凑过大脑袋问道:“也包括你吗?”
凌真诧异道:“有吗?”
然后自己回房。
“未必非要升迁调离的分别。”
已经失去了魂珠,那虎妖正是虚弱到不能动的时候。
凌真一脸黑线:“……好吧,什么事。”
练功,并不是别人以为的只要持续练就能持续强。经脉是有承受力的,也是有疲累度的。
“虎妖你看到了吧?”
凌真想到小狮子肩膀上那密密麻麻的横线,忍不住有点唏嘘,又有浓浓的敬佩。
“都各自房间练功吧,若需要出来练拳脚,就在院子里练就可以。”
比如那件事,许曜的那种处置方式,是绝对不妥的。
“我不知道。”
领导们都走了。
而且这一次,那头虎妖给自己贡献的清凉之气,足足可以支撑十一二次修炼还有余,可以慢慢地消耗。
赶紧将那个丫头气走,清净地练功才是正办啊。
但凌真自己停了下来。
凌真赞同:“的确该杀!”
“各自命运,自己把握。”
为了一个本身就活不成的女人,许曜却那么做了。
刘员外是女子,对于那侍女的遭遇尤其愤怒。
“将来就是那样的环境,你们必须要最大限度、最拼命地提升自己。”
解舒冷静地命令:“各自掌握命运吧。”
凌真在回来路上一直在揣摩那句话。
但解舒卿走了之后,那付云松和那个侍女的事情,还是在自己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
凌真冷静地道:“所以我说,临时组队,并且各自掌握自己命运,这很正常吧。”
“你职责尽到,他们选择活下去,就会拼命修炼;自己选择没有拼命修炼的,到时候战死,也不是你的愧疚之心。”
凌真缓缓吐出一口气。
紫府行气诀迅速冲起,这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融入丹田,然后从丹田开始往外发散,有一部分被他捕捉、催行,进入经脉游走。
这可是已经拿在手里的功劳!
那种幸福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四个周天,感觉到经脉有了那种微微的胀痛感,还没有消失。
如今配合刘员外按照解舒的吩咐,特意告知自己的事件缘由,解舒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因为被人抓住把柄,那必然又是一次降级,甚至会更严重的处罚!
“你怎么知道?”凌真惊了,“你消息那么灵通?”
但刘员外却主动关上了门,瞪着凌真道:“你思想怎么这样?我进来找你谈事,别人不能知道的秘密。”
“原来如此……”
“知道不?抓回来的这位付云松和那个侍女,在牢中死了。”
“临时组队。”
我觉得那是一门学问,值得自己去钻研学习。
解舒卿开玩笑道:“解舒,其实你下命令的时候,跟你平时一样冷静、冷漠甚至无情,我都听出来了。”
忍不住有些叹息,有些事虽然违规,但,不是那种疾恶如仇的秉性,却也做不出来那种违规。
在某一个阶段,一次练功几个周天是没数的,要等消耗、吸纳,人体自然流失排出之前……再进行第二次修炼。
向许曜汇报也罢了,为啥叮嘱自己要跟凌真说呢?
解舒道:“我下命令,让大家抓住任何时间修炼提升,是我作为队长的职责;但究竟练不练、提不提,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将来遇到什么妖兽,自然就会有各自的命运际遇,生死分判。”
凌真凝眉:“难道不对吗?”
闭上眼睛屏息静气,才安定下来。
但是,很明显,不管是凌真还是刘员外,今天这件事,必然都会在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凌真沉默着想着这一切。
凌真摇摇头:“不会从我嘴里泄露的!绝不会!”
思绪悠悠,重重叹口气。那头小狮子……哎。
但许曜就是那么做了,甚至再一次压下了他自己的前途。
一下子,刚入职的四十四人,顿时放了羊。
“没。”
然后说起来凌真安排苏寒世和铁虎出去买东西。
刘员外有些不理解:“我们可是你的队员。”
他那颗本来有些烦躁的心,也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刘员外哼了一声,然后低声道:“是石大人临走前告知我,让我去问结果,然后回来要跟我汇报,然后许曜大人专门叮嘱我,要我告诉你一下。”
“着火了?”
大家都兴奋至极,好多人都开始相互约着出去采购。
而在一遍遍的游走中,那条河在逐渐地增加。
“很没道理。”
“什么意思?”
但如果时间长了,虎妖本体残害山民获取血食恢复了力量,不管是打伤还是隐匿都将是大费周折,实在是半点都容不得耽误。
解舒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你一眼,皱眉,困惑道:“你有什么例外吗?你凭什么例外啊?”
我能清晰地感觉身体内有一条无色的线,始终不曾间断地游走,就好像一条细细的河,从世界的那一端,流畅地流淌到世界的另一端,然后与源头融合,周而复始。
对那个嘱咐,解舒卿是有些不理解的。
从某方面说,甚至可以说我以权谋私,草菅人命,毕竟从明面上,单纯妖邪案来说,那位付云松,实际上是属于受害者的。
过了一会儿,刘员外却敲门,凌真不开,刘员外就一个劲儿敲,凌真有点没办法,只好敞开门和刘员外说话。
他眼神有些飘忽,想起来今天许曜这句话。
眨眨眼皮,感觉眼珠那种舒服到了极点的舒适感,感慨一声:“还是吃饱了舒服啊。”
刘员外出言惊人。
“说明白些。”刘员外眼神中探究味道更浓了。
解舒卿笑了。
凌真一时间有些沉思,而且感觉有些缥缈,能想得明白,却又似乎看不透……
在普天之下、一刀切那样冰冷的律法规定中,居然是有温情和正义存在,只是那个,要冒险。
随后又狠狠道:“那个刘弱,人渣,恶徒!该死!该杀!”
“原来如此。”
“跪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咽气了。所以现在,尸体还在监牢里跪着。”
凌真只感觉自己心中猛地一震,不知道说啥好,一时间思绪如雾,忍不住重重叹息一声。
那侍女被妖气侵袭,妖物还没死,就算有人管,她也绝对活不成了。
凌真翻翻眼皮,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紫府行气诀。自己现在是前所未有的龙精虎猛,灵气在经脉内前所未有的活跃,正是修炼的最佳时机。
服下一颗父亲做的云雨白芝丸。
解舒卿道:“那边现场没动,负责监牢的大人知道那女子在等着叩谢石大人,所以……等石大人回来,让她见一面。”
刘员外恼怒一转身,幅度之大,马尾都从右边甩到了左边,气冲冲地噔噔噔跺着地走了。
但凌真只派出了苏寒世和铁虎两个人:“半个时辰之内,所有东西必须采购完毕,回来练功!”
毕竟小姑娘进了自己房间,要避避嫌。
更何况是将功折罪,更是快过年的要命时候,解舒卿早就红了眼珠子,这一趟是打算拼命了。镇魔刀甚至没有在腰下挎着,一直就抓在手里。
“是,遵队长命。”
“解舒!你行!你可真行!”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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