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长？”
四个人一脸懵。
“就是擅长什么。”许曜解释。
小黄毛苏寒世：“我在挨揍的时候跑得格外快，算不算？”
矮胖子萧剑刃：“咳，我横着特长……”
许曜脸如黑炭。
大高个雷山：“我从小就比同龄人力气大，算不算？”
雄壮的铁虎：“我嗓门特别大。老大，你觉得算不算特长？噢，我还会木匠，这个……不算……吧？”
说到最后，铁虎自己也有些难以出口，难为情地低下头。
许曜：“呵呵，看卷宗吧。”
“你也是，想当大官。”
石猛将手中沾满鲜血的布条扔下，脸色一片凝重，摇摇头站起来：“两个人都没救了。那个失血过多，内腑重伤，碎了。这个直接是脑袋和心窝，那是怎么回事？”
萧剑刃苦笑一声：“单听我名字也能听得出来，我是妾生子，还是庶出子；我娘在萧家毫无地位，我爹和小娘他们叫我大贱人，连带着我，也是大贱人。所以，据说在给我取名字的时候，小娘说，就叫剑刃吧，希望将来成为萧家的一把剑。但是……呵呵，那个名字，懂的都懂。”
靳翔说那句话的时候，明显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
然后缓声问：“人怎么样了？”
雷山脸色灰败：“在接近县衙的地方，突然有战斗声。我担心大家伙们不懂事，赶紧和老何等人冲在前面，拐弯要走，结果刚拐过去，这边墙壁就被穿了一个小洞，一道白影冲出来，冲入了人群……”
靳翔对那点的确是很是不解，总感觉宗门、朝廷、镇魔司，乱糟糟的关系，看不明白。
苏寒世等四人同时点头：“老大说的是。”
胸口停止了起伏。
……
带队的靳翔脸色阴沉，来回踱步。
然后话题又改成：“明天就轮到咱们跟着出去了。据说第一次出去都是长见识去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真正接触妖魔，估计要在一两个月之后。”
雷山长长叹了口气，顶着十个指头印，一脸憋屈痛苦。
有人声远远传来，随后就听见骚乱声音更大了。
“很多宗门与帝国是依附共生关系，在小秦境内，接受小秦管辖，遵守小秦律法，而且有些可以进入小秦朝廷任职。但那需要什么标准……就不知道。”
“但这个需要地位。所以我想当大官！最起码，比我爹的几个舅子官要大才行！”
靳翔捂着脸，一脸憋屈。
柯伟敲敲桌子：“那都不是事儿……躺家里睡觉都有可能掉下床摔死。死亡率，只是一个数字。总有没死而且持续升官发财的。”
柯伟沉吟一下：“升官，发财，出人头地。算吗？”
四个人顿时一愣，立即打开门冲了出去。
“那是啥？”
地上的那两个人，跟自己一样的过程，闯过了所有筛选，一路关卡到了这里，但是在入职的第七天，居然就出了这种事。
雷山也是受够了，只是不敢说。
付云松看着别人，大家都是众口一词：“柯大人说的没错，真的是一场意外……”
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被人死死攥住一般。第一天啊！
柯伟道：“若是真的到了那天，也没办法，挣扎一下就完事，挣扎不出就闭上眼；当然若是不到那天，更不用害怕。”
所有听到动静赶来的新人脸色一片煞白。
靳翔凑近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地上躺着的两人，一人胳膊少了一条，左腿从膝盖以上的位置没有了，鲜血正在喷，胸口已经塌陷。
苏寒世道：“我想飞。将来希望能飞一回，试试滋味儿……”
结果姐夫连问都不问，先打了我几个耳光才结束问话……
我手上死了人，难道我是痛快的吗？摊上那么个姐夫真是够了。分明干的活儿比小狮子还多还要琐碎还要累，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司长的大舅子，没啥本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正在说着话，突然外面一片喧哗，由远而近。
而另一人则是胸口一个小洞，额头一个凹陷，眼见着出气多入气少，已经不行了。
柯伟听得一头雾水，于是问了一句：“你们知道录名天碑吗？”
“然后镇武稽查司的人就追杀过来，我们没来得及动手，一追一逃，就不见了……哎……”
看着那一桩桩触目惊心的血淋淋事件，靳翔几个人都是脸色凝重。
“他们呢？”
正是刚刚录取进来的七十个临时工之中的两人。
都是感觉后脑勺有点发凉。
“我带着他们在城内巡逻，按照缉妖盘所指点，搜寻妖气……”
“我能当个一县稽查司主事就好了。”铁虎一脸憧憬。
柯伟被我一句话带起了心中思绪，忍不住又想起宁有瑕凌空飞来、白衣飘飘、翩然若仙的身影。
矮胖子萧剑刃倒是看得开：“若不是伤亡率那么高，你觉得轮得到咱们来考吗？”
那我怎么等得起？我的眼睛快要饿死了好吧，现在看东西都有点疲劳了。
苏寒世挠着头皮，眼睛发直。
“何以见得？定位是什么意思？”
这话真是不好听，您真看得开，我们都无法回答了。
付云松一阵风一般赶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一巴掌甩在雷山脸上，气得满脸通红：“怎么回事？怎么又是你！？你还能干点啥！”
“出事了？！”
四人集体沉默：“……算！”
“妖鱼翻浪，三次百余人丧生。李根与同队三人王木、刘山、刘栓同进大河芦苇荡布网斩妖，三日未回，判定身死，以牺牲抚恤。七日后，稽查司全员出动，天罗地网捕获妖鱼，腹中有镇魔刀八柄，骨殖已有，案结。”
众人：“……”
呼的一声。
……
我也是没办法，更不想在姐夫麾下做事。别人犯了事顶多被训斥，我不管出啥事，上来就是啪啪两个小耳刮子。只要镇魔稽查司出任何事情，我都是首当其冲，甭管我有错没错，都要被揪出来以儆效尤。
然后是后续：“……三月后，石猛埋伏吴家堡十日，夤夜斩杀桃花煞主体，获桃木心一颗，桃木枭根一截，王亮案结。”
或许我们在入职的时候还在幻想未来，还在想着光宗耀祖，但现在……却连一天的福都没享过去。
比如今天那件事，所有人都在见证，跟自己真有什么关系？完全就是意外。
导致自己现在“声名狼藉”，不被人信任。
“方凌真应该是小宗门的弟子，来到镇魔司定位的。”
付云松哼了一声，对雷山骂道：“你真是不让人省半点心！”
“我叔叔是山保小院的小队长，用尽了力气打磨我，让我考下力士……我想要成为官身，开门立户，将我娘接过去，离开那个家族。”
……
萧剑刃脸上有些灰白，说话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
低下头认真开始研究，主要是面前这四个人没啥可以研究的。
“而镇魔司只要立意以上的年轻人，似乎是想要培养成属于镇魔司的门派的人，更深层次原因咱就不知道了。”
许曜道：“许老大，您考进镇魔力士，对于自己的将来有目标吗？”
柯伟脸色凝重。
说完了各自的目标，大家都有些沉默。
“墓碑吗……”萧剑刃思索着，“难道是小人物的墓碑？”
说那话的时候，靳翔眼里满是憧憬。
“具体怎么样，到底为什么，咱们现在还接触不到。”
“但是镇魔司的人，在到了某个节点的时候，也能进入门派修炼。”
几个人都是一脸的迷惑：“从没听说过啊。”
谁也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跟着出去长见识，居然就出了人命。现在看，这个断腿断胳膊的流血太多，情况也不妙了。
“快快，金疮药，驱邪粉！拿点包扎布来！这条不行了……”
因为都感觉彼此的目标，有点大。相比较来说，柯伟的目标虽然笼统一点，却最好实现：比如当个镇魔卫士，就算是官了，也能算是出人头地了——如果对出人头地标准不高的话。
在镇魔稽查司的小厅外，两床棉被铺在地上，两个人现在正脸色惨白、昏迷不醒地躺在下面。
柯伟心里咯噔一下：“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次听到有人说起过这几个字，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只想要练武，越强越好，最好将来能接触到高阶功法，成为高级武者，若是能到立心就好了……”许曜一脸渴望。
几个人围在两人身边处理伤口。
“没救了。”
柯伟眼睁睁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昏迷着，气息越来越弱，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重响，就悄无声息。
……
柯伟一愣：“一两个月？”
“王亮，镇魔力士，城郊吴家堡闹妖，十几人形容枯槁，日夜梦魇。乃出任务，逗留一夜以待妖邪，翌日未见，推门见卧床而死，胸膛一朵粉色桃花，五脏分裂，魂魄破碎，血肉枯干。此为阴风桃花煞所致。”
“看月份，看日期……那死亡率也……”
靳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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