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人，扑上来。
林川，侧身。
他，拿刀，挡住，棍子。
刀，磕在棍上，火星。
他，抬腿，踹，对方膝弯。
那个人，跪下去。
他，没停。
他，往门口冲。
堂屋里的，人，追出来。
他，跑。
码头。
长堤。
两排打手，堵在前面。
他，看了一眼。
码头最南边。
那条船。
舱门，锁着。
他，要过去。
他，冲。
打手，拦他。
他，低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肘击，腹部。
那个人，弯下腰。
他，从他身边，挤过去。
第二个人，棍子，扫过来。
他，跳起来。
棍子，从脚下过去。
他，落地，继续跑。
后背，挨了一棍。
他，闷哼。
他，没停。
船，在前面。
他，跑到船边。
舱门，锁着。
铁锁。
他，拿刀撬。
撬不开。
他，把刀，插进锁孔。
拧。
锁，断。
他，拉开舱门。
里面，黑。
潮味。
他，看见，几双眼睛。
吓的。
"别怕。"他说。
"我是，来救你们的。"
舱里的人，没动。
他，看了一眼。
两间房的人。
六个。
蹲在舱角。
脚踝，锁着链子。
一根铁链，串着六个人。
林川，蹲下。
他，看锁链的头。
头，锁在舱壁上。
铁皮焊的环。
焊死的。
他，看一眼舱外。
打手，快到了。
他，往舱里走。
他，看见，瘦高个。
蹲在最里面。
手里，拿着钥匙。
林川，看着他。
瘦高个，看着他。
"先生，"瘦高个说，"让我，看着她们。"
林川，一把抓住他领子。
他，把他摁在舱壁上。
"钥匙。"林川说。
瘦高个，不说话。
林川，看他眼睛。
"他，"林川说，"让你看着她们。"
"他，"他说，"没让你，陪她们死。"
瘦高个，看着他。
他，摸出钥匙。
林川，接过。
他，蹲下。
一个一个开。
六个。
链子，解开了。
"跟我走。"他说。
她们，站起来。
她们，跟他，走出舱。
码头，打手，到了。
林川，站在船头。
"往礁石跑。"他说。
"船，在那里。"
她们，不敢动。
打手，围上来。
林川，握刀站定。
他，回头看她们。
"跑。"他说。
她们，跑了。
往礁石，跑。
打手，要追。
林川，挡住。
第一个人，扑上来。
他，肘击。
第二个人，棍子，打过来。
他，抬手，挡。
棍子，砸在小臂上。
他，闷哼。
他，踹出去。
那个人，倒下去。
更多人。
他，一个人，站在码头。
他，挡着。
她们，跑远了。
他，看了一眼礁石。
红头发女人，站在那。
她，进来了。
她，接应她们。
林川，松口气。
他，转身。
他，往堂屋跑。
打手，追他。
他，跑进堂屋。
周大山，还在。
他，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林川。
"人，"他说，"救走了？"
"救走了。"林川说。
"你，"周大山说，"回来送死？"
"账。"林川说。
"给我。"
周大山，看着他。
"我，"他说，"为什么给你？"
"你，"林川说，"等不到，陆炳坤了。"
周大山，没有说话。
"渔村，"林川说，"他不要了。"
"下龙，"他说，"他也不要了。"
"他，"他说，"还会来，看你死没死？"
周大山，看着他。
"你，"他说，"不懂他。"
"他，"他说，"会来的。"
林川，看着周大山的眼睛。
他说："他会来。"
没眨眼。
周大山，真的以为，他会来。
林川，看着他。
"他，"林川说，"信不过你。"
"他，"他说，"信不过任何人。"
"你，"他说，"跟了他五年。"
"他，"他说，"弃你的时候，"
"他，"他说，"眨眼了吗？"
周大山，没有说话。
"他，"林川说，"早就想好，弃你。"
"你，"他说，"在等一个，"
"他，"他说，"不会来的人。"
周大山，看着他。
很久。
"账，"他说，"给你。"
"条件，"他说，"让他知道，账在我手里。"
林川，看着他。
"他，"林川说，"知道了，会怎样？"
"他，"周大山说，"会派人来抢。"
"他，"他说，"会派人来下龙。"
"你，"林川说，"要他，来？"
"我，"周大山说，"等他来。"
林川，看着周大山。
周大山，从怀里，掏出一本账。
正本。
皮，磨白了。
他，扔给林川。
林川，接住。
他，没有翻。
"你，"林川说，"不怕，我不办你的事？"
"你，"周大山说，"是警方的人。"
"你，"他说，"要的是他。"
"我，"他说，"也要的是他。"
"我们，"他说，"不冲突。"
林川，看着他。
他，把账，收进怀里。
他，转身走。
他，走到门口。
他，停下。
"你，"林川说，"不走？"
"我，"周大山说，"在这里，等他。"
林川，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
他，走出堂屋。
他，跑向礁石。
红头发女人，在那。
她，看见他。
"账？"她问。
"拿到了。"林川说。
她，点头。
她们，上船。
船，开了。
船上，六个女孩，蹲在舱里。
她们，还在抖。
红头发女人，给她们水。
她们，喝。
林川，坐在船头。
他，掏出手机。
开机。
信号，慢慢回来。
短信，进来。
苏晚。
"账？"
林川，回："正本，拿到了。"
过了一会儿。
苏晚，回："资金链，完整了。"
"陆炳坤，"她说，"锁定。"
林川，看着手机。
专案组。
苏晚，把材料，摊在桌上。
账房U盘。
周大山正本。
万小雨证词。
出货单。
离岸公司，资金链。
一条线。
完整了。
"洗钱，"她说，"坐实了。"
"保护伞，"她说，"坐实了。"
她，看着桌上的材料。
"收网，"她说，"定日子。"
临港。
一栋别墅。
陆炳坤，坐在书房。
他，转佛珠。
电话，响。
他，接。
那头，说了几句。
陆炳坤，没有说话。
他，听完。
他，挂了。
他，看着窗外。
天，黑了。
"周大山，"他说，"反了。"
他，拿起电话。
他，拨了一个号。
"下龙，"他说，"去清一下。"
"人，"他说，"不要留。"
那头，应了。
他，挂了。
他，继续转佛珠。
下龙。
天快黑的时候。
林川的船，开出去一段。
他，回头看。
码头边。
一条船，靠过来。
不是渔船。
黑色的。
没挂灯。
船上，下来几个人。
黑衣服。
周大山，站在码头。
他，看着那条船。
他，笑了。
"他，"他说，"来了。"
林川，看着码头。
他，看着周大山。
他，看着那些，黑衣服的人。
红头发女人，拉他衣角。
"走。"她说。
林川，没有动。
他，摸了摸怀里的账。
正本，在他手里。
周大山等来的，不是陆炳坤。
是陆炳坤派来的人。
他，转身。
他，看着红头发女人。
"你，"他说，"带她们，先走。"
红头发女人，看着他。
"你，"她说，"要回去？"
林川，看着码头。
"账，"他说，"不能丢。"
"人，"他说，"也不能丢。"
他，把账，递给红头发女人。
"带到临港。"他说。
"交给苏晚。"
红头发女人，看着他。
她，接过账。
"你，"她说，"疯了。"
林川，没有说话。
他，跳下船。
水，到腰。
他，往岸上走。
他，往码头走。
他，往那条黑船走。
天黑透了。
码头上，亮了几盏灯。
林川，走在灯光里。
他，看见周大山。
周大山，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
"你，"他说，"又回来了。"
林川，看着他。
他，看着那几个，黑衣服的人。
他们，站在周大山身后。
手里，拿着东西。
林川，看着那些东西。
他，看清了。
不是刀。
不是棍。
是一个，铁皮箱。
箱子，开着。
里面，是一台硬盘。
硬盘上，插着线。
林川，看着那台硬盘。
他，看着周大山。
周大山，笑着看他。
"账，给你了。"周大山说。
"可陆炳坤要的，"他说，"不是账。"
"他，"他说，"要的是这个。"
林川，看着硬盘。
"这，"林川说，"是什么？"
周大山，没有回答。
他，转身。
他，往那条黑船走。
他，停下。
他，回头看林川。
"你，"他说，"要的是账。"
"我，"他说，"要的是他。"
"这，"他说，"是他来下龙的理由。"
他，上了黑船。
黑船，开走了。
林川，站在码头。
他，看着那条船，远去。
他，看着那台硬盘。
硬盘，留在码头上。
箱子，还开着。
林川，走过去。
他，看着那台硬盘。
他，伸手去拿。
手机，响。
短信。
苏晚。
"陆炳坤，"她说，"出境了。"
林川，看着手机。
他，看着硬盘。
他，看着那条黑船，消失的方向。
周大山，上了陆炳坤的船。
那台硬盘，留在了下龙。
陆炳坤，出境了。
他，摸出手机。
他，回复苏晚：
"硬盘，在下龙。"
"周大山，"他说，"上了他的船。"
风，从海上吹过来。
他，站在码头上。
他，看着那台硬盘。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知道一件事。
陆炳坤，出境了。
周大山，上了他的船。
那条船，会开去哪里。
没人知道。
他，蹲下。
他，拿起那台硬盘。
硬盘，还热着。
像是，刚从某台机器上，拔下来的。
他，看着那条黑船，消失的方向。
他，看着手里的硬盘。
"你，"他说，"留给我的？"
没有人回答。
海风，呼呼地吹。
码头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站起来。
他，拿着硬盘，往礁石走。
红头发女人的船，还在。
她，看见他。
"账，"她说，"在临港。"
"硬盘，"林川说，"在这。"
她，看着他。
她，看着那台硬盘。
"什么东西？"她问。
"不知道。"林川说。
他，上船。
船，开了。
他，坐在船头。
他，抱着那台硬盘。
硬盘，还在发热。
他，看着海。
海，黑的。
他，想起，周大山，上船前，那句话。
"这是，他来下龙的理由。"
陆炳坤，要的，不是账。
是，这台硬盘。
周大山，拿着它，等了五年。
他，把它，留在了下龙。
他，上了陆炳坤的船。
他，到底要干什么？
林川，看着手里的硬盘。
硬盘上，有一个标签。
旧的。
褪色了。
他，凑近看。
标签上，写着一行字。
他，看清了。
他，愣住。
标签上，写着：
临港刑警队。
档案编号：
零九一三。
船上的灯，晃了一下。
他，抬头。
海面上，那条黑船，已经看不见了。
他，低头。
他，看着手里的硬盘。
临港刑警队。
零九一三。
这是，老周的档案编号。
这台硬盘，是老周的。
他，抱紧硬盘。
船，继续开。
海风，呼呼地吹。
他，一个人，坐在船头。
他，抱着，老周的硬盘。
他，去临港。
他，要去看，里面是什么。
他，要去找周大山。
他，要去找那条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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