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这几日吧。”赵旬道。
毕竟,崚哥当初走的时候特地问了自己一些话的,他是知道老爹这段日子升迁赴任的事儿的,所以,他肯定会看着日子回来的。
“希望吧。”
……
如赵旬所言,赵崚两日后便回来了。
只不过回来时,面色有些苍白罢了。
赵旬给他搭脉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大碍,这才说了过两日便要离开平桑县一事。
“知道了,那,你和温爷爷打算先去哪儿?”
“先去临兆府看看。”
师父说,沿路走,走走停停不会累。
赵旬这两日既有对阿娘等人的不舍,也有即将出去游历的期待和好奇,所以,这两日他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都会问他以前见到过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毕竟师父以前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奇人异事。
赵旬听得更加期待之后的游历了。
赵崚点头,“打算去多久?”
闻言,赵旬难得挠脑袋,“说不清,但是最少得两年吧。”
“两、年,那旬哥儿,你打算准备多久科考?”
也是,家里面也就崚哥不知道自己对未来科举时间的规划了。
毕竟他和阿娘以及师父他们说的那两次他都不在。
是以,赵旬将之前与自家师父说过的话再次和崚哥说了一遍。
听到旬哥儿这话,赵崚沉默了一瞬。
“常科的确比童子科更加得重视。”
若是他能科举,定然也会毫不犹豫的考常科。
只是可惜了。
“崚哥,那阿娘就拜托你了,有任何事儿,都给我写信,我会立刻回来,嗯,还有,我隔一段时日便会给你写信的,也不怕找不到我。”
听到这话,赵崚眉眼都柔和了不少,“好,出去要注意安全,外面人心复杂,不能轻信任何人,包括某些看起来天真的稚童。”
对于这句话,赵旬有些侧目。
看来崚哥可能遇到过这样的事儿,所以才会特意提到,让他提高警惕。
“好,我知道了。”
两兄弟在书房内坐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一半时间在聊天,一半时间在各自看着书或者摆弄些小玩意,安静又温馨。
……
接下来的两日,赵旬依旧是陪伴家人,期间去和陈氏学堂的陈夫子告了个别。
知道自己要去游历,夫子很是赞同。
夫子的原话是,“要体会民生多艰,日后当官了才能干实事”。
这句话,赵旬很是认同。
毕竟,书本上的知识也只是理论,他得了解大庆乃至大庆以外的地方的风土人情。
有机会的话,他想去北境看看砚哥儿。
毕竟,从去了北境之后,他的人回来后,他便再也没有了砚哥儿的音讯,虽然知道他就在北境,可他们一家人如今的身份,还是被官府监管着的,自由,那是奢侈,他虽然让人去打点了一番,可时日一长,那些人究竟会怎么做,真的很难说。
还有,除开北境,他还想去草原看看。
想到之前好大爹送的汗血宝马来源地,赵旬内心多有激动。
想去看看这古代真正的草原部落是怎么生存的。
虽然前世在网上看过不少,也去过实地旅游很多次,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现在这些可是纯天然无商业化的草原啊!
他不好奇才怪。
……
离别的日子很快到来。
赵旬看着阿娘收拾的行装,嘴角难得抽了抽。
“不是,阿娘,我是去游历,又不是去逃难,这么多东西,很难拿耶!”
崔洺等人见状,想法和赵旬差不多。
“有吗!?我觉得我已经很精简了,这些都是出行必备的东西呀!
你看,药材,你们师徒俩如今要做游医,这药材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还有,这些粮食,人食五谷杂粮,万一你们去的地方刚好不好买粮呢?再有,这些做好的衣裳靴子等,那都是紧要之物,出门在外,多几套衣裳,换洗也方便啊,就是这些锅碗瓢盆那也是不能少的啊,万一你们刚好就没找到客栈,得露宿荒郊野外,那总得有这些东西做吃的喝的吧!”
看着这些东西,众人竟觉得赵芜说得似乎还挺有道理的,确实都是用得着的,没有一样是不实用的。
赵旬无话可说。
毕竟,阿娘考虑的这些都是必需品,可还是太多了。
“太多了,至少拿一半下来,若是后面缺什么,我们路过城池的时候再去现买都行,好不好阿娘,不然我们实在不好拿。”
他们也没带多少人。
他身边就阿右和姜旭以及莫山。
师父就带了陈江和陈莽。
总共就七个人,其实用不着太多东西。
“行吧行吧,那就减一些下来。”赵芜妥协道。
最后,再是如何精简,还是带了足足两个马车的东西。
书本和药材占据的地方就是一个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
赵旬和阿娘以及好大爹还有崚哥告别,说完想要找好老弟亲香亲香,结果环视一圈愣是没发现人在哪儿。
“阿澂呢?”他蹙眉疑惑。
闻声,崔洺和赵芜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倒数第二辆不起眼的马车。
赵芜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抬手就敲马车门。
“砰砰砰——!”
赵旬眉头一挑,别跟他说,那臭小子在那马车里躲着。
才这般想着,下一瞬便听到自家阿娘的河东狮吼。
“崔、澂!老娘数到三,你若是还不出来,就等着被收拾吧!”
“一。”
全场众下人的呼吸都下意识的放慢了,目光紧紧的盯着那辆平平无奇的马车。
小公子当真在里面!?不能吧!?
他们刚才怎么没有发现!?
在马车最里边爬着的崔澂听到自家阿娘的恶魔低语,小身子下意识一颤。
不能!
不能出去!
阿娘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进来了这辆马车,她肯定是在诈自己。
不能慌!
这般想着,崔澂纹丝不动,假装没听到。
“二。”
崔澂依旧不为所动。
赵旬都觉得是不是阿娘搞错了,其实好老弟根本没有在里面呢?
不然,换作平日里,阿娘这般声音一出,那小子就得跪地喊娘,根本不敢不听话。
但,他转头看了看好大爹,见他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阿娘和那辆马车,眼里都是看戏的兴奋。
没忍住,嘴角微抽。
赵芜面色彻底黑了。
她臭着一张脸,冷声喊了一声“三”后,立刻伸手朝马车门而去。
崔澂在里面吓得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车厢木门猛地向外掀开,“吱呀——哐当”一声,车帘随之荡开。
下一瞬,赵芜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僵住。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