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冲过来了。
他扔掉了空空如也的手套，赤手空拳冲向托尼。
双刃刀在他背后脱手飞出，旋转着劈向托尼的脑袋。
托尼抬起左手。
空间宝石发光。
蓝色的传送门在刀刃面前打开。
双刃刀冲进传送门，从灭霸身后三米外的另一扇门里飞出来，插进灭霸自己的大腿。
灭霸闷哼一声，拔出刀，继续冲。
史蒂夫从侧面杀出来。
他举着半面残盾，狠狠砸在灭霸的后腰上。
灭霸转身，一拳打飞史蒂夫。
索尔从天而降，雷神之锤和暴风战斧同时劈下去。
灭霸用断刀格挡，武器碰撞的火花照亮了他扭曲的脸。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
灭霸怒吼。
他一脚踹飞索尔，转身继续冲向托尼。
十米。
五米。
三米。
托尼能看清灭霸眼里的杀意。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信念。
没有理想。
只有纯粹的愤怒和不甘。
灭霸伸出手，想要扼住托尼的脖子。
托尼举起右手。
六颗宝石同时发光。
“你以为你是谁？”灭霸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托尼的颈甲。
托尼看着他。
面罩收回去，露出满是血污和汗水的脸。
他笑了。
那种笑容很淡，但很坚定。
“我就是——”
托尼的手指开始弯曲。
“钢铁侠。”
咔哒。
响指声响起。
这一次，整个世界都听到了。
白光从托尼的右臂爆发，瞬间吞没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东西。
白光散去的时候，战场安静得可怕。
林宇撑着膝盖站在废墟上，大口喘气。
毒液铠甲退回体表，他浑身是伤，肋骨好像又断了两根。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盯着远处那片空地。
灭霸刚才站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紫色巨人消失了。
连带着他的军队。
先锋卫、齐塔瑞人、黑曜四将，全都在化成灰。
风吹过来，把那些灰尘卷走，像从来没存在过。
“我们赢了？”
毒液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少见的茫然。
林宇没答话。
他转过身，往战场中心走。
脚下全是碎石和焦土，每走一步都能踩到半截武器或者烧焦的残骸。
天上的云层被打散了，阳光从裂缝里洒下来，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托尼躺在一堆碎石旁边。
他靠着一截断墙，右臂垂在身侧，纳米装甲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六颗无限宝石还镶在装甲上，但光芒已经熄灭了。
宝石的能量在托尼身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右臂从肩膀到指尖，皮肤全是烧灼的痕迹，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爬满整条手臂，一直延伸到脖子和脸的右半边。
他还在呼吸。
很微弱，但还在。
小辣椒第一个冲过去。
她跪在托尼身边，双手捧着他的脸。
“托尼——托尼你听得到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
彼得·帕克从另一侧跑过来，蜘蛛战衣的面罩收回去，露出一张满是灰尘和泪痕的脸。
“斯塔克先生！”
彼得抓住托尼的左手，手指在发抖。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你看到了吗？”
彼得的声音越来越高，像在拼命说服自己。
托尼慢慢睁开眼。
他先看到的是小辣椒。
“嘿。”
托尼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嘿。”
小辣椒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擦，只是紧紧攥着托尼的手。
“星期五——”
托尼开口，声音断断续续。
“星期五，状态报告。”
没有回应。
战甲的系统已经彻底瘫痪了。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容很淡，但很释然。
“看来……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别说话。”
小辣椒的手按在托尼的胸口，反应堆的光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
“医疗队马上就到，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
“佩珀。”
托尼打断了她。
他抬起左手，很艰难地握住小辣椒的手。
“别……别难过。”
“我做到了。”
他转过头，看向彼得。
“孩子……你还好吧？”
彼得拼命点头，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我很好，我很好，斯塔克先生，你别说话，你——”
“我很骄傲……”
托尼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会成为……很棒的英雄。”
史蒂夫走过来了。
他站在托尼身边，半面残盾还挂在手臂上。
他看着托尼，喉结动了动。
“托尼……”
托尼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史蒂夫。
“队长……”
他咧了咧嘴，像在笑。
“这次……我们打赢了。”
史蒂夫蹲下来。
他伸出手，握住托尼的肩膀。
“是的，我们赢了。”
史蒂夫的声音很低，“谢谢你，托尼。”
托尼没再说话。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
林宇站在人群外围。
他没走过去。
太多人围在托尼身边了。
小辣椒、彼得、史蒂夫、罗德、班纳……
林宇站在十几米外，看着那一圈人。
他听得到小辣椒压抑的哭声。
听得到彼得崩溃的抽泣。
“林。”
毒液的声音很轻。
“他要死了。”
“我看到了。”
“我们能救他吗？”
毒液问。
“来不及了。救不了”
林宇打断了它。
“无限宝石的能量不是外伤，是从细胞层面开始崩溃。”
“就算你现在过去，也只能让他多撑几分钟。”
毒液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才开口。
“他是个英雄。”
“嗯。”
林宇点头。
“最好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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