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白晚秋的手机响了。
是陆芳华打来的。
"晚秋，我看到新闻了。恭喜你。"
"谢谢芳华姨。"
"晚秋，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陆芳华说，"关于若兰。"
白晚秋心里一紧。
"若兰怎么了？"
"她最近身体不太好。"陆芳华说，"医生说她可能需要做手术。"
"什么手术？"
"心脏手术。"陆芳华叹了口气，"她的心脏一直有问题，这么多年一直靠药物维持。但现在医生说，必须做手术了。"
"那就做啊。"白晚秋说，"需要多少钱？"
"手术费大概要五十万。"陆芳华说，"晚秋，我不是跟你要钱。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手术顺利，若兰以后就能过正常的生活了。如果不顺利——"
她没有说下去。
白晚秋明白她的意思。
"芳华姨，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沈嘉礼要赔偿我的钱很快就会到账。我会出这笔手术费。"
"晚秋——"
"芳华姨，若兰姨妈当年照顾过我妈妈。现在她需要帮助，我应该帮她。"白晚秋说，"你联系医院，尽快安排手术。"
"好，谢谢你，晚秋。"
挂了电话，池砚舟问："若兰怎么了？"
"她需要做心脏手术。"白晚秋说，"我打算用沈嘉礼赔偿的钱给她做手术。"
"那沈振远留给你的那五百万呢？"
"我会捐出去。"白晚秋说，"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女性。我不想留着沈家人的钱。"
池砚舟点了点头。
"你决定就好。"
一周后，沈嘉礼的赔偿款到账了。
白晚秋立刻转了五十万给陆芳华，让她安排若兰的手术。
剩下的钱，她留了一部分作为生活费，其他的全部捐给了几家公益机构。
至于沈振远留下的五百万，她也全部捐了出去。
消息传出后，很多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
"白晚秋：我不需要沈家的钱，我只要真相。"
"七百万全捐出，白晚秋用行动诠释什么叫尊严。"
"拒绝仇恨，选择宽恕，白晚秋的格局让人敬佩。"
看到这些报道，白晚秋笑了。
"他们都误会了。"
"什么？"池砚舟问。
"我不是宽恕，也不是放下仇恨。"白晚秋说，"我只是不想让沈家人的钱玷污我的人生。我要的是公道，不是钱。"
"我知道。"池砚舟说，"但外界怎么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受。"
白晚秋点了点头。
"对，他们怎么想不重要。"
又过了几天，沈嘉礼按照判决要求，在主流媒体上刊登了道歉声明。
"本人沈嘉礼，现就欺诈、妨碍司法等行为，向白晚秋女士及其母亲白若梅女士公开道歉。本人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在此，本人向白晚秋女士及社会公众郑重道歉，并承诺今后将以实际行动弥补过错。"
白晚秋看到这个声明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
道歉？
什么样的道歉能够弥补她失去的那些东西？
什么样的道歉能够让母亲复活？
但她也知道，这已经是法律能给她的最大公道了。
"晚秋，沈嘉礼的律师联系了我。"王检打来电话，"他们想撤回上诉。"
"什么意思？"
"沈嘉礼决定不上诉了。"王检说，"他接受一审判决，愿意服刑。"
白晚秋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我也不清楚。"王检说，"也许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挂了电话，白晚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沈嘉礼不上诉了。
这意味着，案子真的结束了。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结束。
但她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反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仿佛这段时间支撑她活下去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池砚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在想什么？"
"我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白晚秋说，"这么多天，我的生活都围绕着这个案子。现在案子结束了，我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那就什么都不做。"池砚舟说，"好好休息，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白晚秋苦笑，"我都不记得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了。"
"那我教你。"池砚舟说，"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做一件普通人会做的事。"
"什么事？"
"比如，去超市买菜，去公园散步，去看一场电影，去吃一顿好吃的。"池砚舟说，"就做那些最平常、最简单的事。"
白晚秋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池砚舟说，"晚秋，你已经在黑暗里走了太久了。现在是时候回到阳光下了。"
白晚秋的眼眶湿润了。
"池砚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不用谢。"池砚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这是我想做的。"
第二天，两个人真的去了超市。
白晚秋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闲逛。
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做这种普通的事情。
"要买什么？"池砚舟问。
"不知道。"白晚秋说，"随便看看吧。"
她拿起一盒草莓，看了看价签。
"这个很贵。"
"想吃就买。"
"但很贵。"
"晚秋，你现在不缺钱。"池砚舟提醒她，"虽然你把赔偿金都捐了，但你还有我给你的项目收入。"
白晚秋笑了。
"对哦，我差点忘了。"
她把草莓放进购物车，又拿了一些其他的水果。
两个人慢慢逛着，不急不躁。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白晚秋，愣了一下。
"你是白晚秋？"
白晚秋点了点头。
"我看到你的新闻了！"女孩激动地说，"你真的很勇敢！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我没有你那么勇敢，我选择了沉默。看到你的案子，我觉得自己也应该站出来。"
白晚秋愣了一下，然后握住女孩的手。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
她掏出手机，加了女孩的微信。
"不管什么时候，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女孩的眼眶红了。
"谢谢你，白小姐。"
走出超市，池砚舟说："看到了吗？你做的事，影响了很多人。"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但你的勇气，给了其他人力量。"池砚舟说，"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白晚秋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也许池砚舟说得对。
也许她的经历，能够帮助到其他人。
也许母亲的死，也许她这段时间的痛苦，都不是毫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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