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肆看他一眼：“谁说我是来见苏小姐的？”
桑玉愣住，没听明白他的话：“不见吗？”
“见，过两天等忙完公务。”他说完，不是很理解地看桑玉，“你很希望我见她吗？”
希望他去见吗？
不希望。
但理智上她也清楚周兴肆结婚的事儿躲不掉，他不会是她的，那就会是任何人的。
“周阿姨希望你早日成家，稳定下来。”桑玉撇开自己不谈。
她把感情看得重要又怎么样，他对自己没感情的。
她看清楚了。
他不属于自己。
虽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愿意跟自己纠缠，但等待她的是什么结果，她比谁都看得清楚。
周兴肆看她一眼，筷子搓着米饭：“这个月增重达标了吗？”
桑玉这个月在吃的方面都有加量，她自己已经肉眼感觉到自己胖了不少，尤其是肚子，但还没称过。
“我等会儿称。”
刚吃完饭，肯定重，周兴肆摇头：“明天早餐前称好，拍照发我。”
吃晚饭，桑玉问他下午什么打算。
周兴肆晚上有个活动，下午没什么事儿，准备在房间先休息。
桑玉知道他来的路上没睡觉，贴心地问他：“那要我五点左右喊你吗？”
“嗯。”
他似乎真的困了，吃完饭就躺床上了。
桑玉没有多打扰，回了自己房间。
但很快她就背上斜挎包出了酒店。
半个小时后，桑玉来到顾大华给的小区位置，下了车往里走，一直寻到对应的单元房门号，敲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你好？”
眼前这个就是霍师傅的儿子吗？
“你好，我找霍师傅的，他在吗？”桑玉面带笑容。
男人看她一眼：“进来吧。”
桑玉站在客厅，听男人问：“你是霍师傅的什么人吗？有什么事儿吗？”
桑玉一愣，看样子他不是霍师傅的儿子。
“几年前拜托过霍师傅照看一个孩子，想问问他孩子的情况，如果方便的话……”
男人走进房间，然后推出来一个更年长的男人。
霍师傅坐在轮椅上，眼神呆滞，空洞，脑袋歪着。
年轻男人讲：“他恐怕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记忆病，不过你可以问问看，也许他记得。”
轰隆一声，晴天霹雳。
桑玉所有的期盼在看到霍师傅后尽数幻灭：“什么病？”
“阿尔茨海默症。”
怎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的事儿？那你知道他领养过孩子的事儿吗？”
“我不知道哦，我只是他的看护，你可以问问他儿子啊，不过他儿子也忙。”看护说。
桑玉望着面前的老人家，蹲下身去喊他：“霍师傅？”
老人家看着她：“你是？”
见他有回应，桑玉慌慌张张地开门见山问道：“霍师傅，四年前你收过一个婴儿，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人还在吗？在哪里？”
老人家嘴上呢喃：“婴儿，婴儿，我有一个婴儿，婴儿呢？”
看对方完全痴呆的样子，桑玉控制不住自己，嚎啕道：“我在问你啊霍师傅，你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里吗？”
“孩子，孩子……阿伟，阿伟呢？”
看护说：“阿伟是霍师傅的儿子。”
桑玉继续问：“孩子在阿伟那儿是不是？”
霍师傅呢喃着孩子，做出思考的样子，但想了半天给不出答案。
桑玉问：“阿伟在哪里，你有他电话吗？”
看护给了桑玉号码。
桑玉打电话过去，让对方迅速回家一趟，对方说在上班，没办法回。
桑玉只好去了对方工作的地方，到了地方，阿伟从郢城市政府大门出来，走到路边问桑玉：“您哪位啊？”
白衬衣，西裤，居然是政府班子的一员。
桑玉的心顿时恐惧起来。
她看过一些电影，有权贵官员私下里买卖器官做移植，她眼角一酸，来不及思考，只觉得孩子出事了。
“你知道你爸四年前从西京找来过一个孩子吗？你们把她送去哪儿了？”桑玉面色发沉，褪去柔弱的样子，眼睛瞪着霍伟，看着要吃人。
霍伟摸摸脑袋，完全不懂她说什么。
“什么孩子？”
桑玉威胁道：“你爸要是不把孩子交出来，我就去你们政府单位举报你霍家贩卖人口，看看你的饭碗还能不能保住！”
“小姐，你不要激动啊，这事儿我真不知道，你刚去过我家了吗？我爸怎么说，他想起来了吗？”霍伟安抚她的情绪。
桑玉见他完全没有被自己吓住，情绪并没有控制：“他想起来了我还来找你吗？你是他儿子，那个婴儿不是给你买的吗？你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霍伟还是摇了摇头，甚至低哼骂了声老爸，得病了还给自己惹麻烦。
“这事儿我真不清楚，我爸现在这样了，你问我也没用啊。”
“那我只能举报你们了。”桑玉气咻咻地直接冲向政府大厦。
以为这样能让霍伟害怕，哪只霍伟只是跟上她，一遍遍地解释说：“我爸不可能给我买孩子的，我都没结婚，又不是自己生不出孩子，而且我爸也犯不着做人口买卖啊，他人不坏的。”
自己的老爸，自己当然不觉得坏。
桑玉气哭：“我的孩子就是在你爸手里！你们杀了我的孩子，你们杀了她……”
男人拦住桑玉：“这里边是办事大厅，你空着手来举报没用的，得写材料，你回去写好再来吧。”
看出他内心强大，丝毫不害怕自己怎么样他，桑玉挥开他的手，问：“你叫什么名字？职务。”
霍伟有些无语：“霍伟，我就是一个司机，说实话你举报我没什么用，倒不如再回去问问我爸，没准他能想起来。”
原来只是个司机。
难怪这般从容，根本不怕掉饭碗，桑玉声音柔下来：“你真的不知道吗？”
霍伟摇头。
桑玉明白，吓唬他已经没什么用，她逼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爸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在这之前，他一般做些什么？和什么人接触？”
霍伟知无不言：“我爸以前是市长家里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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